《太平》
花谢小时候父后总是抱着他给他讲他的懒妹妹,这么懒的性子,就是宁儿以后的小妻主了,这可怎么办呀,怎么照顾我们宁儿呀~~
他那是总是装出生气不屑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想着,怎么要她照顾,她比他小,他会照顾她的。
吃着好吃的也总不由自主的会想,那个懒妹妹会不会喜欢吃,看到小女孩也总想,他家懒妹妹一定比她们好看。
他羡慕明缘禅师,因为他可以跟懒妹妹一块爬树烤大雁;他羡慕长安,因为懒妹妹从来不吝舍讲故事给她听。
他喜欢她讲的那只无法无天的小猴子,皇姐回来说他的懒妹妹也就是一只懒猴子,漂亮的霸道的懒猴子,他好羡慕皇姐,他也好像去看看她,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漂亮的懒猴子是什么样,怎么个漂亮法,他想那一定是比皇姐还漂亮的漂亮……
他知道他的懒妹妹回来了,他知道他的懒妹妹不愿意娶她,她是那只叫齐天大圣的猴子,她爱她的花果山,她喜欢爬树摘果子攀山喝泉水,她不喜欢天庭,她也不愿意成佛,可是他却是天庭的皇子,他知道她不愿意娶他跟他是天庭的皇子没有关系,她只是不够喜欢他……
太平,太平呵,她浅笑温柔是太平,她慵懒耍赖是太平,她骄傲霸道是太平,她才华横溢是太平,她冷清如月是太平,她炫目如烈日是太平,可是这些通通都不是属于他的太平。
他一点都不怪她,人说她闲散过度心无大志体态娇弱心境绵和不是好女儿,可他偏就喜欢。他喜欢她悠闲散漫的样子,他喜欢她蜷缩在软塌上翻书,他喜欢她敲着杯盏唱歌,他喜欢她画瓷时凝注的眼神,他喜欢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他喜欢她过她想过的生活,他最喜欢她欢快的大笑,懒洋洋的姿态,那般享受,那般自在,让他想把天下所有的美好都送给她,只要她永远都这般快乐……
姬采宁的手在太平手里,虚弱的努力伸直指着太平的辫子,他想要她的一根发。姚人信奉随葬一缕发,或是血亲或是爱侣,来生魂魄必定还能回到依恋的土地。握她一根发在手里,这样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不会害怕了,若是真有来生,他一定要回到这个有她有姐姐有父后有“子夜”酒香歌醉的地方,哪怕那是他已没了她的记忆,魂魄也是开心的,只要一根就好。
太平拔下头上的发夹,齐肩一划,整条辫子掉下来,轻轻放在姬采宁手里,姬采宁看着她,想告诉她他只要一根就够了,这么漂亮的长发,太可惜了,他的懒妹妹不会是故意的吧?他知道她早就不耐烦这头长发了,从小就嚷嚷着长发麻烦,要剪短,她还不知道,其实他很会梳头的。
他想叫她懒妹妹,他从来一声也没有叫过……
姬采宁什么都没有说,他说不出来,握在太平手里的手渐渐连丝颤动都没有了,他的眼睛静静的合上,他的头上插着太平的白玉簪,枕头边放着一只马克杯,上面画着个睡觉睡得吹泡泡的长辫子大头小人,他就看着这个小人强提着最后一口气等她,一只手上握着太平的长发辫,他说不了话了,允许他自私一回吧,这头发既然已经断了,就让他带走吧,他的嘴角带着笑容,他安详如玉,他死去了。
他一生善良,生而尊贵却不蛮横。
他是爹娘最疼爱的么子,兄姐们都呵护的小弟,他敬爱父母兄姐,他热爱养育他的土地人民,即使不情愿也没有逃避自己做为一国皇子的职责。
他也娇惯却从不曾娇纵,他也骄傲却从不曾傲慢,他也高贵却从不曾欺辱,他是温室不知冷暖的花,他不识五谷不辨气节,可他从不曾伤人倚势。
他生平做过最自私任性的事情就是将生命最后的眷念留给了他私心爱恋的人,握着她的手才甘心离去,没顾上伤心欲绝的血亲。
他拥有爱情,他的爱,如同晨雾,悄悄的来,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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