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舸纾,是你吗?"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袍子的身影,手持一支玉箫,
"十二阿哥?"我心里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只见过他一次,却不能忘记当时他眼里倾泻而出的哀伤.
他随意地笑了笑,找了个旁边的石头坐了下来,"你不介意吧?"
我摇摇头,我并不喜欢孤单,"你怎么没去凑热闹?"你是说四哥府里的事?"见我点头,他接着说"我去与不去又有何分别."他依旧轻轻的笑着,声音却并非讽刺,倒有点看破红尘的味道,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月孤独的望着水里的倒影,一只水鸟,霎时打破平静,似一阵哀鸣,未息的水波载着枯黄的草梗越飘越远.
"舸纾,你,钟意于四哥?"他顿了顿,但又似乎感觉太莽撞了,歉意地看着我
"恩,也许吧."我心不在焉的答着,四爷,他吗?脑袋重重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这样问?"
"你看四哥的眼神很美,真的.你看四哥的时候眸子很清明,就像..."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远处,是一缕月光倾泻而下,他的目光如月光般柔软,却停了下来
"像什么?"我问
"也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现在,很难过吧"他的声音很柔和,有种错觉.这种语气,我好象听过,是我伏在桌子上,刚打完篮球还未擦完汗的他对我说的"你现在很难过吧"里面透着理解与关怀.这样的声音很温暖.
我不好再问,叹了一口气,木木的看着前方"真的很累,坚持不下去."
他取出了箫,吹了一支曲子,这是我从未听过的.箫声低沉,缓和带着一股萧瑟凄凉的感觉.他很用心的吹,萧声似乎盘旋在耳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泪意上来了,我靠在了他的肩头.他的肩膀,平展,舒适,很安全.我所遭遇的事,所有的埋怨,孤单,痛苦,失落都随着眼泪宣泄而出.他没有动,手轻轻地抚着萧,静静地看着我.萧声渐渐停了.他温和的声音传过来.
"人人都想自由地飞,只是到头来,你会发现,真正困住你的,也许只是你自己."
"舸纾,你很聪明,你会明白的."
心中的重负终于放下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着所见所闻,我知道了夏天哪个池子有盛开的白荷,他说给我听他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大漠孤烟,他还告诉我他从诗文里得到的江南水乡.有时,我也回兴致冲冲地插几句.我们从瓜果聊到了宫中的小吃,从繁星说到了西语,从他的萧说到了小阿哥们.
和他在一起,轻松而舒适.
他坚持目送我们离开,回头是,黎明的微光映着他亮亮的眸子,我感觉到了我是真实存在的.脑中回放着他对我说的话,"舸纾,你的笑很美,很甜,不要丢了,好吗?"
今生,这样的夜恐怕再也没有了.也许,我会在很多年后,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想起他,只是那一想,已无关爱情.也许的确是累了,在床上刚翻了个身,意识就迷糊起来.
我好像走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周围,一切都那么迷糊.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一刻,我甚至不清楚我到底是谁,是舸纾,木颜,还是其他的什么.前面是一片花海,花的颜色很纯.每朵花都有五色的花瓣,就像是小时候画的一样.我淡淡地笑着,想稳又闻不出什么味道,好想摘一朵.手刚触到花瓣的时候,所有的花都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已经天明了.窗外,有一朵朵的云团,蓝紫色的,很美.
我看见了他们,我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年氏和他.
他们应该是来宫中谢恩的,远远地看见了他们.四爷走得稍前,一个女子在后面跟着.这会的太阳很大,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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