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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随天去(清穿)》

平静
现在的舸纾,都谢谢你们.”

    从阿玛那里走出来,心中的感觉挺复杂的.回到院子里,给榕树一个大大的拥抱,闭上眼睛.榕树特有的气味从树皮的缝隙里渗透出来,和经过繁密枝叶筛选过的带着残余温度的阳光撒在身上,心也渐渐归于平静.就好象原来读到的一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抱着一棵大树,让心在森林里自由地呼吸.”

    这院子没有太多花的香气,有几棵大树.比花园多出几分清幽.胤禩的书房就在这里,平时来的人很少.我用手摩挲着树干,绕着树晃悠.

    无意间瞥见书房半敞着的门里有一个人影,难道胤禩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推开门,发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站在里面.

    “奴才给八福晋请安.”他灵敏地冲我打了个千儿.

    我点点头,让他起来,好好打量了他一番.他中等身材,着青色长袍.长得比较端正,留的是太白金星那种胡子.不过他的眼睛很特别,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但又有种特别的光芒.这种光辉是那种饱经诗书而后底气十足的那种自信才能成就的.

    “您是?”我原先并未见过他.

    “回福晋,奴才邬思道,八爷让奴才在书房里等他.”他竟然是“传说”中的邬思道.

    “久闻先生大名了,不知先生可否不吝赐教.”我笑着,忽视他眼中的惊诧.他当然很快垂下头来,“福晋言重了.”出于文科生的天性,我对他是极感兴趣的,自然也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四爷党.记得在康熙身边当差的时候,就听过胤禩提起他.今天又在书房见到他了,看来他现在是“倒”在了胤禩这一边.可我对历史的了解毕竟只限于表面化,对起关键作用的内情却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在这夺嫡之战中上演什么角色.

    我看了看四周厚实的书墙,看来胤禩的阅读量是相当可观了.“先生一定饱读诗书,我平日里读书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先生可否解答?”我笑着看着他,知道他不会拒绝.问了他一些古代文学的问题(毕竟是文科生,勉强能对付),又和他闲聊了几句.

    不久,他就走到书桌前,

    “就比如最简单的人字。”他笑着,用笔在宣纸上写下“人”,他接着说,“人是相互支撑,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所以独立于世的人并不存在。”我拿起那张宣纸,只觉得他的笔力苍劲。“先生还是见识广博。这世间,大概只有人是最难读懂的。”

    他笑着捋了捋胡须,“人总是想读懂别人,却害怕被人读懂。可世间之大,也总有例外。”

    “先生的意思是,可是说知音?”我虽对他有些敌意,只是对于他所说的,还是抱有极大兴趣的.

    他笑着点点头,“就拿先前的例子来说,纳兰性德就是这样的人。人人传唱饮水词,纳兰心事谁人知。”

    “先生也喜欢他的文字?”纳兰的文字,未免太多伤感的情绪.我眼前这位将来的清朝重臣也会欣赏不成.我以为他会明显看轻这些文字,喜欢的只是苏轼的大江东去.

    “也算不上,一时感慨罢了。他的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倒发人深醒。”

    “背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简单快乐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只是每每享受这些美好的时候,人往往不懂珍惜.我默念着这句词,当初自己也觉得这句词不错,就背下来了,没想到在这里也有知音啊.“看来先生并不是执着之人。”

    他摇摇头,“我不过一凡夫俗子,哪有这种境界。如有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躬耕于南阳了。”

    细微之处,他以诸葛亮自比,野心是不小的,“先生到底是人才,不知谁才有这个福气能得到先生相助,成就大事.对了我这也有一个字可解.”说着我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巫”字.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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