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独酌,隔壁雅座传来个女声,语调落拓懒散,却又低沉缠绵,象黑夜无法言说的叹息,长卿听得心头一颤。
“小二姐,听得这楼上有唱曲儿的,能否借个胡琴来耍耍?”小二唱诺的声音,退下的脚步声,一个小孩子嗡声嗡气的撒娇声。不一会儿,有胡琴声传来,开始几下不着调的嘶哑,和着琴声也一样不成调的哼唱几乎让长卿笑出声,有这样动人声音的女子却真的只会“耍耍”。可慢慢地,琴声开始变得,好象是荡漾在暗夜河水中细碎的星光,沉醉着悲凉绝望的调子,一曲终了,还是那个女声悠悠轻叹:“三杯两盏淡酒,怎敌它,晚来风急……”。
长卿屏声静气,只听见心脏在胸腔咚咚咚轰鸣,一向自诩冷静的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被这人这琴声击中了。
“青姐姐,不开心么?是小泉不乖么?”小孩子怯怯的声音。女声轻笑,“不会,小泉最乖,姐姐最爱你了~来,泉泉宝宝,让姐姐亲亲~”哪怕是这样故意轻佻的话语,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音调拖得绵长,长卿听得心思酥麻,两颊绯红。隔壁陆续传来细碎的笑声,细语,零零落落的琴声,音调很怪,靡靡的,这样一个普通的初冬下午,长卿就醉在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