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声音渐渐变得急促,又满怀希望,快板唱道,“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手中的玉箸缓缓击着,壮志满怀却又似闲庭漫步,“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最后一句,我只是专注的击着酒杯,眼睛注视着杯中,似乎杯中汪着一盅美酒,待心中聚满了豪情后,扬声高歌,将满怀壮志冲天一吐,“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唱罢,玉箸亦止,只是静静地站着,却顿觉心中的不爽,抑郁烟消云散。
宴上的人都静静的,直至清脆的玉箸击杯的声韵已经消散,才有人轻轻拍起手来,我抬头看一眼十三,他仰头,饮下满满的一杯。
胤祥啊,如今不妨“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总有一天,你会“仰天大笑出门去”,你本就不是蓬蒿人啊。
再看一眼胤缜,满眼的欣赏,满眼的担心,还有满眼的感动……
我淡淡的冲他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他微微颔首,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雨馨,果是不同寻常啊。以箸击杯,声之脆,却能和出如此豪迈的歌,不简单啊,不简单。”康熙左手轻轻拍着扶手,倾身向着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的世子,“腾巴尔,你觉得这位姑娘可中你的意啊。”
我的脑中一惊,前几日听闻,谢图汗世子腾巴尔有意向我大清求取一女子,但是必须是自己中意的,并非必娶大清格格,再抬头,看到一边含烟弯起的嘴角,一副得意的神情,心中冷冷一笑,原来一切都是一场局。
微微扭头,看到座上的胤缜苍白的脸,握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着,旁边的太子将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回过头,向皇上轻轻一笑,“回皇上,雨馨虽愚顿,但记忆还可以,雨馨记得,皇上曾允过,只要雨馨唱得好,皇上您便有赏,不知皇上金口玉言,此话当不当真?”说完,静静地垂头。
“哈哈,当然当真,朕现便……”
“皇上,其实雨馨想要的赏赐,皇上不必如此急急兑现。”我轻描淡写的打断康熙的话,“雨馨,只是恳请皇上,再过两年,我可以出宫,回到我来的地方,找回我遗忘的东西,过我渴望过的生活。”
说完,仍是垂手而待。
沉默,沉默。
“哈哈,皇上看中的果不是寻常的女子啊,腾巴尔很是喜欢,多谢皇上,但是既然,皇上已开金口,腾巴尔亦不能强人所难,腾巴尔愿再等几载。”我抬头,一个宽肩挺拔的男子正含笑向康熙谢恩,一身蒙古人的豪爽,我,很是欣赏。
康熙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他微微一愣,转头面对着腾巴尔,“好,朕就看看腾巴尔是如何等得心上人的,哈哈,如今的年轻人果是不寻常啊。”
于是,又是歌舞升平,又是杯觥相交,我渐渐迷惑了,刚才的我是否才进过一次差点爬不出的瓮中?
迷茫的四顾,猛然间发现,十三的酒杯已经碎了,点点猩红,将白玉般的北瓷映得别样白,而十四的筷子已然折断,桌上的酒迹似乎漾着如水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