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来找我,带着君山银针,带着她明朗的笑,也带来了这件让我不敢相信的事:沁心死了,福儿的另一个男孩也死了。
那个沁心,我终是连一面也没有见过啊!
不知道含烟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四阿哥是什么时候到的,只是看着玉翠紧张的表情,他心疼的眼神,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搂在胸中,听着他不断地说,“雨馨,雨馨,说话啊,说话啊…”
我静静的看着他,只是看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泪,连成了线。
“气血不畅,郁结胸中……”听着太医不停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静静的任手被他紧紧地攥在掌中,很是舒心,突然觉得,在这里,如果不会说话,也会是件幸福的事。
整天的吃药,把脉,我却很觉清爽,静静地听太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静静地看太医一抖一抖的白胡子,一来一回,我倒是和那位经常给我看病的刘老太医变得稔熟了,后来,再来给我看病的时候,他顺便给我带来了一两本浅易的入学药理书,我倒也是自乐其中。
照旧他给我把脉,照旧的摇头叹气,面对着胤缜焦急的眼神。
浅浅的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很惊讶的听老刘说,“恕老夫多言,姑娘你的病不在身上,而是姑娘你自己始终不愿开口说话。”
很是佩服,我情不自禁的向他竖起了拇指。
身子却猛然被胤缜一转,双目对视,“为什么?”
我蹙蹙首,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感觉不说话其实很舒服。
老刘静静地作揖离去,临走时,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哼,下次再来,看我不好好整你?!
“为什么?我知道你不仅仅是因为沁心,是吧?”他很轻的问道,却像极了自言自语,眼中有极力掩藏的痛,“是因为那次在乾清宫里,我,我没有替你说话,你,真正恼得是这个。”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狼狈的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害怕水从眼中溢出。
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背,淡淡的叹口气,“知道吗?那天含烟说皇阿玛找我去下棋,我很是高兴,但是到了才知道,找我下棋的是她自己。”
我的背微微一僵。
“你也许没有发现,每次只要你出来为我们上茶或者只是静静的站在皇阿玛身边,老八的眼神总会瞟到你的方向,而你又素和八福晋交好,皇上当然怀疑,我,我也不例外。”
我皱皱眉头,不会啊,八阿哥喜欢的应该是含烟啊,那草原上他看到含烟一亮的眼神曾是那么的让我莫名的一惊。
“而你可能还不知道,上次皇阿玛废除太子的时候,我和十三力保二哥,虽然皇阿玛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怀疑,你是向我泄露圣意的人。”
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在毓庆宫的普通宫女啊?我不解,很是不解。
他随意的一笑,却让我感觉好痛,“皇阿玛曾经和你一起私访过,他曾说,你不是没资格去争的人,而是不愿去争,如有你认为值的争得东西,你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虽是夸奖,我却仍是一惊,好精明的康熙啊。
“那天,知道你和老八一起出宫,我真的很气愤,而皇阿玛最气的是兄弟阋墙,如果我要帮你就必须要说老八的坏话,那么皇阿玛必定认为你是挑拨我和老八的祸害,最终帮不了你的。”他隐着一点痛,慢慢的说着,“但是如果我帮含烟,皇上会把注意转到她的身上,而你又让皇上感觉有种与我皇额娘相似的东西,那么他必不会置你于死地,不然……那三十大板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越听越觉得冷,不禁缩进他的胸间,好可怕啊,这斗争,这心计,我自知无法可比,努力的想要温暖自己,也想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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