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我们刻意的风清云淡,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从很久以前,在不知不觉之中,我们之间已经夹杂了太多的东西,多得让我们再也无法诚心的相交了。
听闻十四和完颜氏相处的很是美满,我淡淡一笑,那份属于年少时节的悸动也在悄然间褪色,消失了,好在我们间的回忆还是很美的,至少不是那般的难堪。
“十三的身体还好吧?”我慢慢走在他的身后,问道。
他点点头,“病情有好转的迹象,精神也好多了。”很冷清的语气。“只是,笑得时候太少了!”满满的担心。
“那赶明儿,我写一些笑话,你带给十三吧,保管让他笑。”我有点打趣地说道。
他微斜着头,斜挑着眉头,“你那种什么公鸡给羽毛排序的笑话还是不说为妙。”
我有点犯窘,他轻轻一笑,继而又迅速恢复了那种一本正经的冷清表情,“雨儿和邬思道前些日子成了亲了。”
“什么,一个比一个过分啊。”我惊喜地一跺脚,“连杯喜酒都不让我喝到。”
一路上,他静静的陪着我,静静地听我不停的数落雨儿的不是,阳光静静地撒下,一片宁静。
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时间,幸福多得让我害怕。
秋天,康熙又下令将十三囚禁起来了,兆佳氏等几个福晋随行,整道旨意只字没有提到我。
那个下午,他一直坐在我院中的香樟树下,仿佛出世一般的品茶。
“知道46年皇阿玛嘱我追讨欠款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轻轻地吹着杯面的浮茶,貌似随意的说道,“他说:朕要你做个真正的孤臣。”
说完,定定的看着杯中的茶叶,冷冷的。
忽然间,我想起了,那个十三口中,在孝懿皇后薨后,静静站在德妃面前,冷冷说——‘我的额娘已经走了’的少年。
香樟的香气很是醒脑,却也让人太过清醒了,以至会忍不住的心痛。
他微眯着眼睛,仰起头,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秋高气爽的时节,最适合放纸鸢了。”半晌,他落落的开口,“十三小时候,常找类似这般憋足的借口让我陪他去放风筝,好笑吧?”
我没有说话。天果然湛蓝一片,只是再也不是放纸鸢的好时节了。
“孤臣?十三不只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是我的弟弟啊!”冰冷的保护层慢慢的消失,他无奈的看着我,“为什么皇阿玛不明白呢?他要我做一个孤臣,可以呀。十三很听我的话,我可以让他远离这些朝政,对这些争夺不闻不顾啊,为什么非要这般的对待他,这般的对待我啊?”
我清楚地看见泪珠从他的眼中滑出,消失在细细的眼角纹中,洇湿了他的脸。
“胤缜,胤缜。”看着他周身的孤独和无奈,我只能轻轻地拥着他,低声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切都会好的,胤缜,胤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