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幽幽雅雅的舒展着,摇曳着,纵不是花季,却是别样的风情,也许这里是唯一一处没有菊花的地方了。
“福儿。”我轻笑着看着吃惊,欢喜的她,一身素衣,娇小,清雅,幽若兰草。
屋中也是明窗净几,虽是简单却是别费一番心思——湘竹的四美图屏风,细腻如肤的安徽歙砚,轻叩如玉的珐琅彩,处处有她的感觉,也有他的感觉。
蟹肉和着醋香,让我有点把持不住,拿起筷子,正准备尝一口。
“还吃啊,蟹肉性寒,还是不要多吃为好。”福儿轻轻从我手中取出筷子。
“这是第一口呀。”我有点迷惑的看着她,转而明白了,彼此很是尴尬。整整一个筵席,我剥了很多却一口没有尝到,而他只想到了福儿,却忘了我……
回到原来的热闹处,筵散人疏,满地是散落的菊花瓣,只是枝上的菊花还是依旧的傲然。
“很久不见了。”
我转身,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鼻子一酸,“十三,十三……”
他有点无措的看着我,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这次皇上说再也不禁我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不要哭嘛。”
我揉揉眼睛,扁嘴一笑,“还是这么的孩子气。”
我和十三沿着石路慢慢的走着,人声越来越弱,菊花却是一片绚烂。“四哥说你要编本笑话给我,怎么我还没有收到啊?”十三戏谑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一本正经得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小的时候,晌午先生上课时你经常打瞌睡,是不?”
他有点茫然的点点头,我继续说,“孔子也有一个弟子叫宰予,所以便有了一个成语。”
“宰予昼寝。”
“知道什么意思吗?”我得意的看着更加茫然的他,“我告诉你吧,宰,就是杀;予,就是我;昼,就是中午;寝,就是睡,合起来就是:‘杀了我也要午睡!’”他微微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东西我可是口头给你了哦。”我弯着腰,喘气笑道。他笑得头也不抬的点了点,那时间,我嗅到了秋日的香气。
菊花深处的一角,菊花轻微一动,飘落些许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