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有的时候,康熙总是若有所思地看我几眼,似乎在想些什么,眼神很是矛盾,但又很是慈爱。
不多久,皇室的玉牒上又多了一个名字——福慧,雍亲王府年侧福晋的儿子;
康熙告诉我的时候,我不落痕迹的微微一笑,“恭喜皇上,喜得皇孙。”只是手中的帕子已然被拧破。
我听见康熙短短的一声叹息,若有若无,“胤缜子嗣不多,确是一喜啊。”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平平淡淡的点点头,泪水在眶中滞了一会便迅速的被我收了回去,我的自制力简直是越来越好了。
又是一年春好时,那一年,康熙临幸圆明园。
园中多是果树,桃花,杏花,梨花,如同一片片云霞,让人不禁恍惚;那一次,我在他的福晋中看到了年氏。
弘时,已经长成一个小伙子了,看到我的时候,他甚至还微微一笑,而弘历在他的儿子中并不是最出众的一个,但是康熙喜欢他。
那拉氏,从不深交的福晋,居然邀我陪她赏花。
那一片的梨花静静的开着,在满园的缤纷之中,孤独的宿守着自己的那一份洁雅,那一份如玉的冰清。
“雨馨,你是42年入的宫吧。”那拉氏随手掐下一朵梨花,淡淡问了一句。
“回福晋,是42年冬天入的宫。”
“哦,想来已经快二十年了。”她把那朵梨花簪在我耳边的发髻上,“果是一个水灵灵,清秀秀的人儿,难怪皇阿玛舍不得放你出宫呢。”
我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我看我家爷似乎很是喜欢姑姑啊。”那拉氏的一句话让我不禁一惊,连忙颤声问道,“福晋何出此言,雨馨担当不起。”
她虚虚一扶,“四爷腰边的荷包岂不都是姑姑亲手绣制的,这份荣耀可是这府上谁都没有的呀。”
我忽然间有点明白了——她,是想借我去对付年氏。
“雨馨,这府中的女人中四爷敬得是我,宠得是年妹妹,但是放不下的人还是姑姑你。”那拉氏的脸上滑过一丝惆怅,“姑姑现在在宫中,爷很是不放心啊。”
我心头一热,似乎有点明白了他这几月对我的不冷不热。只是现在更不是我离开紫禁城的时候。
“福晋这份情意,雨馨心领了,只是眼下这时节,皇上很是需要我,留在宫中。”我浅浅一福身,“皇上还在等着奴婢呢,雨馨先告退了。”
轻盈的梨花瓣漫天一舞,美丽的很不真实。
康熙将弘历带进了宫中,临走时,看着钮钴禄.兰儿几丝怅然的神情,我悄悄走近,握握她的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