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相隔几步,我似乎仍可以感受到他那无尽的伤感。
“雨馨刚才喝的是西域传来的一种药,凡饮过此药者对先前的种种便会皆无印象,一切过往皆如烟云。”
“所以,皇阿玛是要把她送走,然后……”我感到一种噬心的痛,再也无力说出想说的话。
“西域高僧说,饮过此药者并非没有忆起往事的可能,只是那种痛苦非常人所可想,所以,朕不仅要将她送走,朕还要你从此不再寻她,完完全全的放手,从此两死不相干!”
两死不相干!!!!!!!!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只是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也再也不会想起我这个深宫中寡情刻薄之人了。
可是,也许,这对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一种幸福吧。
所以,
我放手。
我缓缓地用手指颤抖的触及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也将自己仅存的一丝丝柔情点点冻结,“皇阿玛,儿臣愿意,就此放手,从此,两死不相干。”
那一刻,我看到了自己的泪水砸在她那娇小红润的唇上,干净剔透……
第二天,皇阿玛驾崩,我在非议之中,成为了大清的新君。庙堂之上俯瞰众生,我的心却泛不起半点的波澜;
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她的院子中,我真的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我一次次的回首,希望可以看到她淡定的微笑,却又一次次的感到失望、痛心。
那是一种噬心的痛,让人痛到空虚。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皇阿玛站在皇额娘宫前会有那般空洞的眼神,也明白了为何没有一个妃子可以住进这里,因为这份记忆只是她的,无人可以取代。
不久,我放走了邬先生和雨儿,在天下未定的时候,因为我不愿意再看到我和雨馨的故事在他们身上重演,悲剧一个就够了。
但是,我却不能再有如此的失神,我不能让老八他们抓住我的弱点,所以,
于我自己,则只能选择将这份往事尘封,冻结。
于是,登基不久,我下令,将她的小院撒上牵牛花的种子,从此后宫中任何人不得提起,不得进入,违令者,斩!!
也许,从此后,便是真的,两死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