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
那一夜,我守在她的床边,胤缜跪在殿外;
我俯在她的耳边对她说:朕已封你为后,我大清的皇后。
她微微睁开双眼,凄美一笑,“终只是大清的皇后啊。”
第二天的凌晨,她走了,在我刚刚兑现我的承诺时。
很久的时间,朕始终不明白,只是朕感到不明的空虚,于是朕的后宫中多了许多和她相似的女子,温婉时的她,孤傲时的她,调皮时的她,倔强时的她……可是,却都终不是她。
也许这就是她所说的“爱”的感觉吧,只可惜太迟了。
她殿前的玉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正如她感叹的一般,玉兰是一种凄美的花。
那一树纯雅大方,开得时候必须仰视的花,一朵朵都往白里开,直至把自己一点点开碎,却终究躲不过花叶两难见的命运,因为自己的花期太早太短,而叶子又苏醒得太迟太慢了……
(2)
当朕看到她眯着眼睛仰望着满树的玉兰的时候,朕似乎看到了真正的湘儿。
也许,朕可以留下她。
朕曾经暗示过她,但是她坚定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别人的影子;因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两个相同的女子,也更不会有两段相同的感情,既然刻骨铭心的那一段已经拥有过,那就自己收藏起来,自己回忆,不要既伤害了别人,又欺骗了自己。
朕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的特别,也许和她下上一局也不错。
只不过她太干净了,就像是曾经的自己,干净的让朕不愿把她搅进这趟浑水。
但是,在这个紫禁城中,每个人都会成为局中的一枚棋子,这便是这宫中的无奈。
为了让她躲开湘儿的宿命,也躲开这宫中所有人的宿命,朕决定放她走,让她去见识一下朕和湘儿都无缘见识到的外面的世界,让她去为朕和湘儿的故事续上一个完美的结局。
看到胤缜满脸的痛苦,我又想起了皇玛姆的那句话:爱新觉罗家的人,除了大清的江山,什么都得舍得。
是啊,什么都得舍得,爱,恨,在肩负起大清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得舍弃,从此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也许,朕和湘儿都错了,爱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爱也不仅仅是一个名分可以肯定的。
雨馨和湘儿,她们就像是路上碰到的一大片的野百合,喜欢但不应该带走。
但是爱,却可以像那种清香,永远的留在记忆的深处,一路相伴,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