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颌了下首,看看我,似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却是只叹口气,没有说出来。
我心中疑惑,看了她一会儿,她依然没有说的意思。
不知有何事,她会难以启齿,我道:“有话不妨直说。”
她嘴角边隐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道:“我不知还有没有说这话的权力,生而不养,我对不起承欢那孩子。”我轻叹一声,道:“你当然有,难道你不想让她承欢膝下。”
她淡然一笑,轻声道:“如果有可能,将来不要把她嫁入官宦人家,我不希望她能永享尊荣,只愿她能平安快乐的活着。”
静静听着,默想一会儿,才道:“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不管嫁给何人,只要她是心甘情愿的,自是甘之若饴。这事我不能说满话,但能保证她所嫁之人定是她喜欢的人,不会有政策联姻。”
她神情微愣,沉吟了会儿,又是淡淡一笑,道:“说的也是。”
举步向房门走去,她矮身又是一礼,恭声道:“以后承欢你要多费心了。”我颌首应下,道:“不必来送。”
出得院门,沿着廊子向十三的书房走去。刚刚转过弯儿,却见十三立于长廊下一人默默站着,一阵风吹过,衣袍下摆随风飘扬。我拉紧衣衫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戏谑道:“形单影只的日子已彻底结束,为何还是这副模样,让绿芜看见该伤心了。”
他扭过头,瞅我一眼,复又微抬头,仰望着半空,保持着方才的神情,道:“昔日戏言今日戏,现在都到眼前来。你当日的苦楚,我今日可真是体会到了。”我一笑,再欲开口打趣他,但看了他的神色,住了口。
又一阵风,携着落叶吹来,我身子哆嗦了下,抬抬头看看十三,见他仍是不开口,我抬腿就走,这么下去,他许是没事,我可是会得伤寒的,既是绿芜已回,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走了几步,心中犹豫一下,转身道:“我真走了。”十三睨我一眼,见我两手统着袖中,一副马上就会被风吹走的样子,轻摇头道:“去书房坐会。”
书房中已放了炭炉,忙走过去坐在旁边,顺手加了块炭,火星子‘哧’一声冒得老高。里外冷暖太过悬殊,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抽下帕子擦了一下。见状,十三唇边漾开一丝笑,道:“不知皇兄看上了你哪点?”我嘴一撇,反击道:“不知绿芜看上你哪点了。”
一下子感觉心情大好,似是又回到了被戏称‘拼命十三妹’的时候。笑容满面,正要再往下说,却忽觉气氛有异,抬头一望,十三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面色沉重、眉宇紧蹙,似是还隐着丝六神无主。
心中大奇,不知何事令当今权倾朝野的他感到棘手。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仍是没有回神,拿起烫好的酒抿了一口,心中渐暖了起来。
半晌后,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事令你这般为难?”
十三轻叹道:“我很怀念在养蜂夹道的十年光景,环境虽不济,但有绿芜陪在身边,觉得很踏实。”
手一顿,酒洒了少些出来,滴在炭炉子里,火星子瞬间变成蓝色的火苗窜了上来,十三的手在上面,他却恍若不觉,忙打开他的手,他一愣回神,瞅了眼手,抿嘴苦笑一下。
难怪在绿芜房中,自己就觉得有些怪异,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但经十三这么一说,霍然明白原来经过了这么许多的事以后,那个才情品性俱佳的绿芜已不复存在,现在这个名叫张慧之的女子心中有着太多的担忧顾虑。
拿起手中的酒杯,满上后,递给他道:“不是她一个人变了,你我,还有皇上,不都变了吗?经历这么多事,不变是不可能的。你想让她回到以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以后至于她到底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那就要看你了。”十三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接过我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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