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苑婵是真得睁开了眼,四面的白墙,和一个闭着眼的男孩子,“柳?”刚才救她的竟然是柳。
“下次小心点。”没有多说什么,柳站了起来,“还能走吗?我带你回家。”
“谢谢,”苑婵终于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美术老师像具死尸似的横躺着,“他?”还活着吗?
“应该没死。”第一次,柳的声音冷得像是冰:他下手还是轻的,如果是真田或者幸村的话,那他只能为这个见鬼得算不上老师的人渣准备好上好的棺木了。不对,随便的垃圾桶就可以了。
“谢谢。”又是这两个字,因为苑婵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话。
“……”没有回答的柳只是站着,站着看着她,有一刹那他的眼睛是轻轻地睁开的,如果苑婵抬头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你啊,难道不知道危险吗?”太安静的女孩,安静到只懂得笑,毫无防备,以致于就连他也会把目光转向她,转向她时,眼睛却不可以被发现是睁开的,所以只能偷偷的,悄悄的,像似个小孩偷偷吃了口糖果一样小心翼翼。
“柳怎么没去比赛?”大家不是全去了吗?
“真田把我的单打位置换给了切原,所以我就留在对面教室看书。”
“哦。”不知道说什么的苑婵又一次沉默。
而柳只是听着声音。
他很满足,这一刻,他很满足。
有些人注定可以拥有些什么,也注定不可以拥有些什么,有些人注定要懂得隐藏情绪,也注定得懂得在与幸福插肩的时候不能伤感。
风,刮了起来,吹乱了苑婵的衣角,苑婵的长发,也吹乱了柳的心。
但,他只是沉默。
“苑婵。”真田的家门口已经到了。
“恩?”
“明天我会帮你退出美术社,你就来网球社吧。”
“去网球社?”
“恩,帮我整理书籍。”没法子说不,因为在柳这样说的时候,苑婵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夕阳下,苑婵突然记起这是她第二次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