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应该去看看。
幸村指着一棵棵树,一朵朵花,一片片叶子,一只只鸟,给她讲故事,她认真地听着,并不插嘴,而幸村的笑更加灿烂……
直到在一棵很大的樱花树下,幸村才不再讲故事,笑容才又淡了些学:这是一棵年纪看来很大的树,因为季节的关系,花都已经谢了,但那绿绿的叶子竟然也让苑婵闪了神。
“苑婵喜欢樱花吗?”幸村又问了句。
“并不讨厌,不过我更喜欢梅花。”苑婵没画过樱花,对樱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只会用墨水画梅花,她觉得在春天开放的樱花虽然美丽,但在冬天雪中独自开放的梅花也十分有感觉,两种不同形式的美,她更倾心于后者,不张扬,内敛,却隐忍着忧伤,当一切花朵都开放过,争艳过,它才悄悄地在冬雪来至,世界变得很冷的时候才静静开放。
它开过,在最冷的季节。
在温暖的季节里,它又显得很沉默。
“苑婵喜欢的花朵我没见过,只在书里读过,应该很美吧?”风儿轻轻吹起,坐在轮椅上让苑婵帮忙推的幸村,长发一阵接一阵地飞了起来,苑婵突然发觉幸村今天的眼睛没有了跳舞的影子……
消失了吗?
为什么?
“不过,我喜欢樱花,樱花很美,站在樱花树下会让人心情畅快。”
曾几何时,那个人曾经对他说过,我也喜欢樱花,幸村我喜欢的事物和你一样呢,是天意吧?
他当时只是摸着她的头说,“你真得很像个小孩。”
然后,他见她发了脾气,听她大声地对他喊,“难道你不是小孩吗?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你看我连喜欢的事物也和你一样,那不是上天祝福是什么?我喜欢你,比喜欢真田更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对我说也喜欢我?因为我和真田在一起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望着那纷飞的樱花,静静地回了句,“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时,他看到她哭,哭地跑走。
但是他没有追她,他只是望着樱花发呆。
如果他不曾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她就不会因此而想和真田分手,和他在一起吧?如果她不是那么执意地要和自己在一起,就不会发现那件事情吧?如果自己当时又不是一味地拒绝,她的脚就不会出事吧?
“你干了什么?我妹妹的脚为什么会不能走路?”他看到她的哥哥突然出现,打了真田一顿,他也看到真田任对方打的时候,一脸茫然,“我做了什么?”
然后是更疯狂的撕打,他去拦的时候,真田的脸上已经全是血,医生为他包扎的时候,他听到真田说了一句,“是你干的吧?她的脚不会走路是因为你对吗?”
他突然就无法言语,原来真田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
那刻,他逃了,因为无法面对真田,因为无法面对她,更因为无法面对自己。
之后,她就被她哥哥带到美国去求医,他站在飞机场里,看着她已经不再笑的脸,突然就失去了气力,心无法停止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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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你要睡了吗?”苑婵看着幸村越来越下沉的眼皮,以为他是要睡觉了,“我带你回病房好吗?”
“苑婵,我没睡,我只是喜欢现在这样的阳光,苑婵,再陪我一会好吗?”
“好。”苑婵淡淡地答应,也慢慢地蹲下坐在地上,靠在幸村的轮椅边,睡着了……
今天的太阳很奇怪,明明是黄昏,却始终不落,幸村望着身边的苑婵,她正被阳光所笼罩,一张脸是独特的温暖,他的手伸出,落到她的头,又滑过她的眉……再收回。
他望着自己收回的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