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梅儿!”胤禟惊呼着,抱住了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
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将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
绵凝望了眼胤禟,红肿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么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
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
一屋子的奴才唬得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
“是啊,死了算了。”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登时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应声。
“你去直隶衙门告诉李庭言,让他把那个胡什礼送过来。”胤禟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