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剑柔听了,早已变了脸色。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兆佳氏笑得更欢。
“不用了。绵凝已经有人了。”尘芳冷淡地回道。
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待支使开剑柔后,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见他一脸的讨好,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知道了。”胤禟揽过她。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
“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胤禟长叹。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日里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剑柔搭拉着脸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辛苦你了,坐吧。”
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胤禛看着她道:“怎么?见了我很紧张吗?”
绵凝抬眼望着他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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