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因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
那人随即冷笑道:“你也在太后那里听到了,她是嫁不过去的。等她到年纪参加选秀,我就去求额娘讨了她。”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我已应允了太后不娶她,那么她自然会被许配给其他人。”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胤礽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
是夜在毓庆宫,胤礽一人独饮。
“太子殿下,酒来了。”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有事我再传你。”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
在远处守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太子殿下满脸涨得紫红,踉踉跄跄地向西宫走去,忙欲上前跟随。
“别跟着我!”胤礽回头吼道:“谁跟着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星光黯淡,胤礽摸索着来到长春宫西侧的厢房前,却犹豫地停下脚步,内心焦灼激战。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他昏沉沉地破门而入,烛灭灯熄,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心碎的涕语:“梅儿,我的梅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待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何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对方的嗓音干涩。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胤礽看着她无语。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这么稀罕的珠子,这世间真有第三粒吗?”尘芳手一抬,缀着残穗的一颗琥珀珠子在风中摇曳。
“那日我喝醉了。”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什么都不怕了!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这是自然,不仅不会亏待她,也许会让她永远消失吧。”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我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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