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他见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跑上来请安,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得更紧。
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胤礽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
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
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绝,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
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无奈一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与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因为我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董鄂格格已指婚,太子算是被决了念头,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