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
“我看这里宁静祥和,倒是个藏书的好地方。”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此处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已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上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只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也背靠着她坐下道。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即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有皇权无法伸及的世外桃源。”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也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虽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胤禟仍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凡事都依你。”
“若真如此,我求你两件事,可好?”尘芳问道。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
“我知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董鄂家只剩下他这么个男丁了,我不求他高官厚禄,光耀门楣,但只愿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你发现了!”胤禟似乎毫不意外,无奈的笑道:“我还在想,你需要几日才能察觉呢。”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轻笑道。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
寒风扫过松柏的翠枝,一驮积雪啪得打落在地,溅起了数点雪泥。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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