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怨言。”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要事要托付予你。”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你父兄虽不在辅臣之列,但在六部九卿中颇有威望。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见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玄烨!你难道不知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小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大喝道:“去死吧!”
康熙已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入鳌拜的腹中。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是你——”鳌拜诧异地指着面前之人。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
“皇上!您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何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咱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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