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经历,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至此,才番然悔悟。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穆景远望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
“一幅足矣了。”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
“这是自然了。”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您要知道,十三爷对洋务极是有兴趣,很想听听先生的见解和经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先生。”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看着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但当望见那双蔚蓝色眼中的恳切和期望时,她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九嫂子,这是何物?”筱琴忙问后脚到来的尘芳:“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这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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