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去哪里玩?”我突然转头兴致勃勃地问他,吓了他一跳,大概我阴晴不定忽风忽雨的性子,他快要受不了了。我看他的样子,格格地笑起来,又想起这是在佛堂才收住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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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为了向我炫耀一下他最近的工作成绩,特意要带我去海盐坊。
古今男人都一样,胸怀抱负,希望事业有成,越是这种公子哥越是渴望成功,不想被人烙上一个败家子的标签,或是被说成有了一个好老子当靠山,自己不费半分力气。我看着陈步宁两眼放光地跟我描述盐坊那些琐事就知道他是一个好同志。
“前面就要到了,你以前就想来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眼下这盐田的事儿都归我管了,你想来就能来了。”他兴奋地说道。
“你不怕爹说你啊?”对于这种初入职场,需要鼓励的年轻人,我不准备吝舍,想我初到杂志社的时候,总是被那些老娱记支使来支使去的,颇不爽。我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看一次就成了,哪能天天来啊。你可是要好好表现,这样老爷才会重用你,将来好把盐坊的事情都交给你。”
他语气有点酸酸地说,“呵呵,这个我知道。不过,商行那边是二哥主事,再说还有三哥管帐,什么时候才轮到我?”
陈家海盐坊是个典型的家族企业,这个等于是制造工厂,另外还有专门的销售部门和物流部门。当然,物流也揽别的业务,不仅仅是运盐,老四说漕运归大哥管。
陈家经营盐业不是一两代的事情了。陈邦直在雍正时期返乡之后,自然是没有了俸禄,一大家人总不能喝西北风。我原以为盐商都在扬州,想想,盐官的名字来历都是跟制盐有关的,也就不奇怪了。
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座大大小小的农舍,还有大片的被分成四四方方的田,抬手一指,“那就是盐田了吗?”
“是啊,我们过去瞧瞧,这会子应该到了排水的时候了,严伯观天象说今儿夜里兴许会有暴雨。对了,严伯是陈家最老的盐工,他都八十岁了身子骨还挺硬朗。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冲着一位正走过来的鹤发老翁喊道,“严伯,今儿个收得可好?”
“啊?四少爷您说什么?”鹤发老翁扯开嗓门说。
因为觉得不得不学习一下当地的方言,最近天天跟着莲心学舌,现在已经初见成效。这个可比四六级好对付多了。严伯的话,我竟然听懂了。原来他的耳力不怎么好,说话就特大声,我嘻嘻地笑着,听老四说严伯的笑话。我们连忙走了过去。他们两人又开始叽叽咕咕飞快地讲着,这种语速,我实在没有办法跟上,于是自己跑到盐田边边上。
数了数,一共32个池,面积不小,它们都以整齐的大块砖铺底,四周以石砌的小堤隔开。盐田里有很多工人,戴了草帽,赤脚在盐田里走来走去,手里还握着长竿。近处有小个子工人瞄了我一眼,又低头干活去了。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
见老四已经迈步跟上了,便转头问道,“这些盐工在做什么呢?”
“这些池子是结晶池,晒盐和收盐均在结晶池的水中进行,白天太热,工人拂晓时分就得起来收盐,这一个池子,三四个工人就要用盐耙刮上一个时辰。晌午之前,自然是要做完才行,下午要检查各个池子进水、排水的情况,还要测量水的温度和盐度,准备下一批。”
我叹口气说,“哦,好辛苦。”又一脸谄媚地看着老四,“我能不能下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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