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捂住了口鼻,惊慌地往后瞧,却看见一双陌生的眼睛。不敢挣扎,因为那是五阿哥。被他拽了足有五百米,直到一处幽静的假山石后。估计我不会出声,他竟松了手,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何人?”
“民女只是陈家养女,妄想见圣颜,故偷偷前来,并无任何不轨行为,还望五阿哥明察。”我低头谦卑道。礼多总是没有坏处。应该不会被当成刺客吧?没有见过像我这般懒散听戏、毫无警觉之心的刺客。
“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眼角带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估计没有女人敢这么坦然正视他,尤其还是在被擒之后。
突然灵光一现,我恳切道,“五阿哥,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五阿哥听我一言。”
“你说。”他语气平谈道。
“民女想带五阿哥去见一位老婆婆。”刚刚借了一颗豹子胆。
他不知我意欲何为,但却是很有信心能制得住我,只是睇了我一眼,道,“带路。”
“多谢五阿哥!”我转身迈开步子,一路都走在前面,他安静地跟着并没有问原由也没有问婆婆是什么人。这位先生,性子有点沉闷,可能这就叫做内秀,不轻易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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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花椒树已是果粒饱满,飘着阵阵甜辣的香味。桂姨合了眼躺在竹椅上乘凉,悯心则在一旁捧了本佛经,嘴里念念有词,见我推门进来,便急着起身,又瞧见我身后的高个男子,脸上更是一阵惊慌之色。我对她做了一个手势,她又坐了回去。
“桂姨,这位是五阿哥。”我轻声道。
她猛地睁眼,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目光犀利地看着眼前矗立的年轻男子,遂起身坐直,说了一句我没有听懂的话。只见五阿哥微微一怔,应了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满语。便拉了悯心,到院子一角小声问她最近桂姨的起居状况。
墙角的绣球,繁茂盛开,如雪花压树,清香扑鼻。方才因花椒的浓烈,掩了它的清香。院墙外仿佛有人说话,竖起耳朵细听,像是陈瑾瑜,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话声渐行渐远,听不见,我也就不再费神。跟悯心一阵东拉西扯,直到桂姨说了一句“悯心送客”,才又走回去。
五阿哥看了看我,脸上不再了无痕迹,而是微微一笑,道,“我还认得方才的路,你就不必跟着了。”
我福了一福,答道,“是。”
桂姨目送他出门,方才将目光转回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小丫头,叫你多事。”
知道她没有生气,只是作势吓唬我,便弯了腰将脸凑到她跟前,笑嘻嘻地说,“方才你们聊什么,说的是满语?”
“我跟五阿哥说,让他将你抬了回去。”
我噌地站直,“哈,桂姨不会如此狠心。”
刚才就一直担心她怪我多事,现在看她这样说话,应该是很高兴我多事的。她是有定力的人,想必没有说不该说的话,我是担了瞎心。有些话不该问就不问才是。见她又闭上眼,便轻声道,“桂姨,我先走了,改日给您送画像来。”她点点头,还是闭着眼睛。
过了两日,我送了一张炭条素描画像给桂姨。哪知她说,“这爷俩有这么像么?肯定是你不会画,所以只能画成一样儿的。”我不跟她争辩,反正她也不可能去验证,只能信我。结果,她还是高高兴兴地收起来。
这个技术,是拜何贤俊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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