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不说,还不肯正经娶妻生子。老先生就是要用钱来控制安德鲁。所有人都知道老先生有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私生女。是他逼着安德鲁去把我给找出来的。原来,拖我下水的是老伊斯特伍德。安德鲁就是一千个不愿意,为了他那份遗产他也得不远万里,去将我揪出来。
可他将我揪出来之后,肯定不愿意白白便宜了我,所以出此狠招。我在想,他跟人协议的时候,是要拿几成?
脑子里突然冒出宁娅说的话,有个当你是小棋子的娘,还不如没有的好。同理,爹地也一样。我也是一个小棋子。老头子,死了死了还要利用我一把!可恶!他怎么就料定,我能牵制安德鲁?说不定,我会跟他五五分账,将丽兹、薇薇安、邦妮的嫁妆统统分了!那我就真的暴发了,买下一座山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那十万磅已经足够买个山头了。老头子还懂得高薪养廉?可惜,我没有兴趣,并且自觉受之有愧。已经不是当初蹲在大牢里想的那么简单。这个躯壳,我不得不接受,但钱财还是免了吧。我没有当富人的命,出门怕被抢劫,睡觉怕被放火,还是小康就好。
有人碰了碰我的肩膀,“走神了?”
抬眼一看,笑笑,站起来,表示已经吃饱,随时可以出发。
“快去换件衣服,外面很凉。”
尤兰达依旧是祈使句,我想,她永远改不了了。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愿意告诉我。
古老的教堂,尖顶样式。大门两边的石壁在经历百年风雨洗礼之后,竟泛出莹润的光泽。门口摆放着大盆的绿色植物,不知道名字,只是深秋时节,仍旧恣意昂然的,让人印象深刻。
所有的人都衣着整齐,开始有秩序地鱼贯进场。我跟在尤兰达后面,手里牵着邦妮。薇薇安趁着我们不注意,溜到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穿了红色军队制服的男子身旁。她的小脸雀跃着,嘴里唧唧咕咕在说什么。
我扯了扯尤兰达的衣袖,她不解地回头看我。又指了指薇薇安的方向。
哪知她咧嘴一笑,“这姑娘不吃点亏,不会知道教训。”
我一怔,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教。到底不是亲生的,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感。是这样吗?还是仅仅是中西的教育方式有差异?
“朱丽叶,你来跟我们一起坐,怎么样?”艾玛-史密斯脸上的甜美笑容跟她的声音很不协调。
见她一脸的期待,我看了看尤兰达。她微微收了收下巴,提起裙摆要迈步上台阶。我便将邦妮交到她手上,跟着史密斯姐妹去了。当然,亚当也在,他们的活宝父母也在坐。
“你是不是对于我的坏脾气忍无可忍了?”史密斯夫人手里永远捏着一块手帕,仿佛她的眼睛是永不会干涸的小溪。
史密斯先生从圆圆的镜片后面瞪着眼说,“亲爱的史密斯夫人,它可是我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怎么会忍无可忍呢?”他胖胖的样子很搞笑,没有半点暴发户的影子。那个“老”字,发音尤其可爱。
我听着他们斗嘴,脸上淡淡地笑着。顶着类似新寡的身份,不能放声大笑,还真是憋闷得紧。不过,即便大笑,也是无声的。环视周围,有些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陌生的人。
片刻,布道的神父出场了,他是一位花白头发的长者,很符合我心目中神父的形象。巧的是,今天讲《哥林多前书》,讲爱。我想,我需要启发,对此,我基本处于无知者阶段。因为幼儿尚且知道张开双臂投入大人的怀抱,不猜忌、不疑惑……而我不能相信,这就是可悲之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这是更可怕的地方,可能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而我没有觉察。
又想起跟老四去慈云寺,我不肯求签。穿越之前从不信这些,现在,竟坦然地坐在这里听使徒保罗的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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