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见了安德鲁。跟陈先生说了前因后果,自己一个人去了。
安德鲁很平静地听着,突然说了一句,“朱丽叶,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担心,我才放心将苏菲交给你。”
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艾米来问过我。”
我更加惊异了,“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苏菲跟你们在一起很高兴不是吗?”他反问,让我词穷。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会在我身边长大,即使你出狱?”我突然表现得像一只母鸡,翅膀张开,也许还一脸愤怒。
“是的,我保证。”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或者说我只能选择相信。
“你不用保证什么,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你有权利带走她,但是你也有责任让她快乐长大。如果你相信我,我能做到。”
“谢谢!”他给了我这句话,便起身进去了。
望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难以名状的复杂。
独自一人去了山坡下,静静地坐着。
天空又开始飘雨了。伸出舌尖,舔着唇边的雨滴,好甜。
春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细细的雨丝落入水中,一个一个小小的圈圈,可爱地荡漾着。
脸上的雨丝突然不飞了,这才抬头,看见一把黑伞。
“还不回去?淋湿了,会着凉。传给苏菲就不好了。”陈先生的声音温温的。
“嗯。”我起身,缩进他的伞下,忧伤地说,“再过几天,石楠就该全谢了……”
“冬天还会再开。”
“等卡尔明天来,见个面,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好。”
小路湿滑,步行开始艰难。
他踩到青草里,轻声说,“你拉着我就好。”每踩一步都会冒出来好多的积水,慢慢将他的鞋子浸湿。
默默地挽着他的手臂,不再看那些已经开始凋零的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