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做这些事情,也没有言语,只是每晚吹奏长笛,变换着各色曲目。也许,是心里的挣扎。
某日清晨,起来发现客厅的箱子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还有重重的惆怅之感。看来,他还是走了,并且没有告别。去了苏菲的房间,叫醒她,“苏菲宝贝,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吃早餐了。”
她还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爸爸做豆浆了吗?”
我笑笑,“等爸爸回来再做。”
怎么好像闻到豆浆的香味?这么快我就开始思念陈先生牌豆浆了么?还是思念陈先生了?摇摇头,自嘲地笑,也许只是习惯了每天早上能喝到他做的浓豆浆。
“朱丽叶,你在吗?”
突然听到玫荔在门口高声叫着我,连忙起身去开门。见她站在门外,一脸焦急的样子,我忙问,“怎么了?”
“Aaron被烫伤了,他说家里有治疗烫伤的药膏。”
“啊?”我一惊,这个人不是已经走了?
“有没有?”玫荔见我愣神,追问道。
“哦,有,我去拿,你等一会儿。”跑进去拿了药膏给她,又说,“就放在店里吧。”
“好的。”
待她离去,我赶紧跑去看衣柜,只见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那件长袍也放得好好的。
而今天是詹姆斯他们出发的日子。
一阵惊喜,但还是在心里骂,“这个闷骚男!”
陈先生回来的时候,我揪住他的袖子,质问他,“玩什么神秘?礼物去了哪里?”
他脸上一派宁静,理所当然地回答,“礼物我昨天就让人送到爱丁堡交给詹姆斯带去,还写了信,他在广州找人送到海宁即可。”
我心中窃喜,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也没有听完我的决定就自己跑去买了一大堆东西?”他斜靠在门框上,扔出一句。
“嘿!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眼睛圆圆,声音提高道。
“你真是难伺候。多愁善感,你不习惯;咄咄逼人,你又不满。说吧,要怎样?”他双手一摊,眉毛上扬。
我彻底气结。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本质玩劣。
见我不说话,他上来抱住我,“老婆,我舍不得苏菲。”
我身子一僵,又听见他闷笑道,“我更舍不得你。”
这才埋头在他怀里,笑着,“闷骚男!”
“什么意思?”他拉开我,问道。
“不告诉你。”我歪头坏笑,又趴进他的怀中,良久,才缓缓道,“我有可能怀孕了。”
他惊喜道,“真的?要去看医生么?”
“不用看,再等几天,就会很清楚了。”我摇头说着,心里准备迎接他的质问。
“那你还让我回去?”
果然,有人生气了,音量大得吓人。
我撇撇嘴,装作一脸委屈,“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原因留下嘛,以后要是你后悔,或者怨我怎么办?”
他伸手捏捏我的脸,宠爱道,“你呀——”没有说完,话锋一转,换了命令的语气,“明天跟我去看医生。”
“啊?!”我苦着一张脸,惨叫。
就是怕被重点保护起来,什么也不让做,无聊致死,才迟迟不敢说,现在倒好,自己挖了坑跳进去,至少九个月出不来了。
并且,重点是,马赛肯定去不成了。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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