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你很想念那种生活?”他蹙眉道。大概觉得自己的成绩没有被肯定,有种挫败感。
我摇头,干脆地回答,“不想,现在就很好。你呢?不后悔上次没有回去?”
“有些事和人需要放下,而另外一些事和人总是让人放不下。”他低头一边看着手里的报表,一边说这话,让我很怀疑其诚意。
“有些是谁?另外一些又是谁?”我死缠烂打。
“自己想。”
我再次翻白眼。
“对了,下个月,我们去马赛。”此人说话还是不抬头。
“真的?太好了!”说着,就兴奋地扑上去,“来,亲一个!”
……
http://tkfiles.storage.msn.com/x1piYkpqHC_35mMgBYjz3BUtM1Gexc4I5yY2jM6xYes5XrvhE85cq6jyhaD-w2dBKCPm7-ZPlzLscgNihjdM1Mgy8mzAWXh5SWU7BxSpcKyAp8
尾声
陈先生一如既往地忙碌,而他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不知道为什么。
我笑说,这样也很帅,我姨夫就是这样的,在宜昌修完三峡大坝,头发就全部白了,后来也一直就是那个样子。
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是我怕苏菲、苏珊、莎拉和汤姆把他当成圣诞老公公。想了很多办法来,没有什么效果,也就随他去了。
夏天,石楠早已经凋零。
但清晨起来的时候,推开窗,仍然可以闻到山中薄雾的湿气。
美好的午后,我总是喜欢呆在二楼的阳台上,半躺着,闭上眼睛,听着习习的风声。陈先生就坐在我身边,一页一页翻着文件,偶尔也写点什么。只要听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我心里就是安宁的。天热的时候,他不穿西装,喜欢穿着那件月白的长袍,说是这样凉快。
若是灵感突然来了,便匆匆起身,进去找了纸笔,开始画画。然后去蹲在他的旁边,给他看,“这样好不好?”
他会亲亲我的额头,说,“你画的,总是好的。”
我但笑不语,显然这个人已经被岁月蒙蔽,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在那张纸上,我画了石楠盛开的山坡,仿佛能闻到醉人的馨香,碧绿的湖心有美丽的白色水鸟……就像我多年前看过的一样,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