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爷的锦衣前襟却拉了个4寸多的大洞。你说谁赢了?”
我听得眼都直了。低头想想,觉得不对。立刻叫七七去拦住柳连衣,让他缓阵子再来。七七不答应,我跟她说那六王爷分明是有心找柳师哥的茬!而皇帝和六王爷是同父同母一个肚皮出来的产物。柳师哥得罪六王爷就是得罪皇上。这次运气好皇帝老儿不追究。难保下一次起争执时,柳师哥还可以好端端地朝我微笑。于是她犹豫一下,最后从了我。回来时拿了道红包裹着的符给我,说是柳师哥特意为我求的平安符。我把符贴身戴好,躺下,眼睛有点热。
其实我心里面很喜欢柳连衣。他的温柔、体贴与宠溺都极似三哥。三哥是我们团里学历最高的一个,戴着眼睛穿白衬衫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斯文,和黑社会完全沾不上边。
他和我一样,没有家庭负担。听老八说三哥的家里人全都在一次交通事故里走了。撞人的是某高层领导女婿,于是事情不了了之。三哥不断奔走讨个说法,折腾到最后心灰意冷。决意走上这条道用偏门报仇。此后十年再也没回过正道。
三哥老骂我,小小年纪跑来干这个,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骂完了便扭住我耳朵逼我念书,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高中生该懂的半样不少。念好了就带我去吃麦当劳,笑眯眯地摸我的短发脑袋。
老八说,如果三哥儿子没死,差不多就是我这个年纪。他逼你是疼你。
条子来剿那晚,三哥冲在最前面,倒下去也是最早。我本想着以后再也没人那么疼我了,现在见到柳连衣,心里酸酸涩涩一片,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白天真的睡太多了。
柳师哥不来,六王爷自然也没来。我百无聊赖地睡了又睡,脸都睡肿。
已经是深夜,但我翻来覆去眼睛还是睁得似灯笼般大睁发着精光。
快要发霉了……
正好是春天,细雨不断。此情此景,正好用来长霉。还是绿灰色那种。
翻个身。抬眼瞧见隔壁床上的七七,美人睡得似只猪,怕是扔只炮仗过去也不会醒。
轮值的太医在隔壁房间,估计情况跟七七差不多。
我一骨碌地爬起来,开始兴高采烈地穿衣服。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我披了外套又把软靴套上,蹑手蹑脚地轻推大门。脚下加速。
月色很好,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明晃如水的月光把周遭景色照得一清二楚。我沿了鹅卵石小道优哉游哉地散步,路两旁载的桃花盛放,重重叠叠好不灿烂。
小跳几步,欣喜地发现胸口不疼了。于是撒开腿,跑。
朱红色的宫墙,昏暗的宫灯,大片大片的桃树吹落漫天花瓣。我在月色映照下毫无目的地独自狂奔。泪水终于忍不住,唰地落下来。
不知道2005年那个李盟,可有人帮忙收拾尸体?有没有人为我哭泣?有没有人为我伤心?还是送去了G市医学院,泡在福尔马林池里?只得学生在实验前合掌默祷数秒?
脚步慢下来,我跌坐在地,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象受伤的小动物。
李盟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杜凤村。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躺在草地上看星空。感觉心情已经平复。
毕竟还是小孩子,再怎么装作成熟,遇到问题还是会哭。
白色外袍上全是泪水和鼻涕,被我叠起塞在脑下作枕头。
风很暖,夹杂着桃花香气,熏得人面庞发痒。
昏昏欲睡间,忽而传来笛声。声音婉转缥缈,悠扬圆润,似有似无又潺湲不断。我不懂音乐,也感觉到此人的笛子吹得极好。可见是真正出众。
一曲吹罢,我用力鼓掌。却不知自己的马屁拍在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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