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间能有几人?
如果我够机灵,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就该明白。
凌双桢,不,我应该叫他袁真阗。
正因为他擅长伪装所以他初见我头个反应是把我拖到湖边按入水中,看这副面庞是否也如他那般由经改装而来随水而化。
我站起来,整好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下来,行大礼。
“参见万岁。”
袁真阗皱起眉峰,语调恢复到先前那种漠然:“居然会被你看穿。”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嘿嘿地偷笑。奶奶的,老子好歹也是个21世纪新新人类。即使不可能成为祖国栋梁,但武侠小说玄幻小说可一样都没少看。只是没想到那些缩骨术、易容术,居然通通是真有其事。其实际效果甚至比小说描写的还要叫人震撼。想一想,那张大包子脸下居然会是一个比我还要俊美比袁真治还要有男子气概的美人……
“起来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头,听见袁真阗下了旨意。我又磕了个头,拖了他给我的外袍站起来。摸着衣服的时候想想不对,我怎么可以自己披住皇帝的衣服让九五之尊只穿着中衣吹风?连忙脱下外袍,双手奉过:“皇上……”
“我既给了你,你便披着。”
“可是……”
“此处无人,不必拘谨!”
“是……”
我嘴巴上说着,衣服却还是恭敬地捧着递向他。他眉毛一竖,手里抢过长袍迎风展开。白衣在空中转了个圈,漂亮地绕了我的身体裹了起来。
“穿上!”
我这才发现袁真阗的脾气其实也不小,完全可以和六王爷较个高低。包子脸袁真阗平日所挂的微笑竟全是伪装出来的假笑。他也发现自己语气过重,复又换上漠然的神色:
“罢,今夜的事情你切不可向旁人泄漏半句。”
说完回身抱起地上的袁真治,施展轻功,踩了月色离去。
我傻乎乎地站在亭中。手里抓着那件素色白袍。
晚上回到耀华殿,趁七七不注意,偷了瓶上好的跌打药膏。躲入帐帘后打算自行疗伤。待脱开来看,我反被吓了跳——袁真治的力度很大,轻重不分一心想制服我,搓得心口后背处处淤青。难怪疼得厉害。
待熄了官灯油烛,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才闭上那张清冷肃然的脸便浮现面前,微皱眉头对我说,穿上。
见鬼啰!!!
老子怎么会想着他?
奋力一翻,不小心撞上肩上痛处,疼得龇牙咧嘴。声音惊动七七。找了借口胡乱搪塞过去后再也不敢乱动,抱住被子一心一意睡觉。
迷迷糊糊将睡非睡间。耳边似听到悠然长叹声,叹气的人黑发飘散,来回踱步反复吟唱:“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手上折一支盛放的春桃。八瓣的粉色花朵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地落下,覆在他发间唇上。映出一道凄然至极的微笑。
来不及仔细看清楚,意识彻底被周公拉去见面。
早上起来,七七服侍我洗漱完毕后捧来淡粥小菜请我用餐。我睡得晚没睡好,揉着眼泡在桌前坐下,还没动筷,外间匆匆忙忙奔入一人倒头就拜。竟是日间在外侍候的小太监来寿。他喘声未断,嘴巴却咧到了耳朵后:“侯爷,大喜!”
我还没问喜从何来,来寿已经倒豆般说个不停:“昨夜捷报传来,柳将军大获全胜。不但把湘间土匪一网打尽。还活捉了为首的几个前朝遗孽!”
我淡淡地说:“起来吧。”
来寿站起来,擦了把汗。见我无半点喜色,不解地问:“侯爷,你不高兴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
很不爽地瞟了他一眼,我喝了口粥,再吃块咸菜。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