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水心亭等我。身上披了件素色外套,长发用绢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完美的侧脸在昏暗的月色下仍旧散发了感觉奇异的柔美。平日全部梳起的刘海此刻全部垂下来温柔地挡在眼睛上,使得他看上去不再那么严肃。算起来他也不过二十二岁出头,换转现代也只是念大学的年纪。在部分父母眼中还是个承欢膝下的大孩子。哪里会象他那么辛苦,居然肩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
“皇上万安。”
我走到他身后,行礼。他停下笛子,回身问:“怎么?”
“嘿嘿……”
挣扎地干笑几下,我吞吐地说:
“微臣打算向皇上讨道出宫的旨意。”
袁真阗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
“打算去见柳连衣吗?”
被看穿心事的我尴尬至极,摸了鼻子连声说皇上英明。他冷哼一声:“前次百官争先上旨或替柳连衣请赏或祝贺朕取得登基后头一次出兵大胜,只得你保持沉默。后来胡雁祖上书弹劾,说什么此役胜利还得古怪,你还是按兵不动毫无反映。”说罢眼波流转,挑起眉头朝我看:“看来满朝文武,都比不过一个静安候。”
废话!狡兔死烹走狗的道理我可是记得牢牢的!
我低下头去偷吐舌头,庆幸自己的低调算是压对了宝。
“凤村,你可知柳连衣在离京前夕曾给朕写了谢罪的折子。”
“咦?”
“那道奏折很有趣。说是为了某个特殊的原因,他要求提前调动军队布署在湘北边界,待他与军队会合后便对流匪发动总攻击。”
我愣住,下一刻扑上去揪住衣领吼:“他柳连衣吃饱了撑着啊?!”
“你可知道,他完全是为了你?”
袁真阗微笑,舒展开来后越发俊丽:
“连衣掐了日子往回赶,是为了能赶上你的十九岁生辰。”
耶……
什么??!!
我呆在原地。
“你父母双亡杜家直系亲属也所剩无几。他害怕你寂寞,不惜以无封赏为代价求得朕允诺提前调兵。冒着可能打草惊蛇的危险去围剿匪帮。也许该让你看看督军发来的军报,柳连衣单枪匹马连挑毛芾、陈世军两员大将,生擒匪首赵临道。”他伸出手指滑过我的脸颊:“凤村啊,朕真真妒忌你。为了你,朕的镇国将军方肯显露真本事。”
我自震惊中反应过来,情绪还是没能平复。不由眼睛一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即使是我敬他如长兄他疼我如幼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也没必要为了我小小一个十九岁生日冒巨大的风险干这种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