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出城去!”
两人沉默相持了半刻。他拉起我,大步走向在旁守候的禁军小分队队长。喝道:“开北直门。”
小队长当场就摆了个呆若木鸡的姿态,待反应过来后才结结巴巴地说:“……这…按规矩,北直门日落而闭日出方重开。期间除800里加急文书允开小门让使者单身进入外…现在开城门,实在不合规矩…”
“奉皇上口谕,开北直门。”
他亮出一块类似金牌的东西。城门前的人立刻刷刷刷地跪了下来磕头。我气急,扯过他手里的御令丢在地上:“假惺惺的,作给谁看啊?!”又拉起刚包扎好的手腕:“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每次扯上你我都没好日子过!你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啊?!”
敢情您现在耍猴?刚把我爪子扁成猪蹄又塞给我一只苹果。
我气不打一处,把手里攥的包袱砸在他手上——本来想砸脸的,可惜实在没这个胆子——然后解下系在腰间的暖玉也一并塞进他手内。里面全是他送给我的各式小玩意。还有那件外袍。我偷偷洗干净叠好,想不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物归原主。
“统统还给你。”
我瞪他:
“你的恩惠,我全都不要。”
他眉头紧皱。这个人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人人都提心吊胆地侍侯他迎合他。日子久了,便忘记了被拒绝的滋味是何等滋味。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舒展表情,重新换上我看惯的淡然微笑:“今天是我错了,我道歉。”
我不答话,不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次行动全凭一股气势,如果这个时候服软,今后的日子便会控制在袁真阗手里。他让我往西我不敢向东,比小狗还要乖。
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我有我做人的准则:不自由毋宁死。无论我的身份是李盟还是杜凤村,我都坚持这基本的一点。
即使他是皇帝,即使他现在向我示意,他错了。
“我不回宫。”
我攥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和他继续搏斗。“凌双桢”略加思索,答:“但亦不许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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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上位者。一句话便堵死了我彻底逃跑的可能。
好吧好吧,抗战历程永远是漫长的。况且狗急跳墙不得不防。既然今日小胜半局获得起码的自由,日后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轰轰烈烈的逃跑计划被他一拦,辽北成了城西。大队人马护送了马车壮观地穿过大街小巷惊扰无数百姓清梦,最后停在一扇朱色大门面前。豪华的宅院内灯火通明,仆人丫鬟黑鸦鸦地跪了满地,来寿哭丧着脸迎上来,张嘴便说:“我的爷,您可吓煞小人了。”
我阴着脸下车进门随便找了个有放床的房间倒头便躺。但辗转反侧熬到半夜仍全无睡意。
心乱如麻。
他一时恼我,一时宠我。脾气发作前毫无预兆,待我的态度随时来个180度大转变。实在叫人心烦。
怎么能不心烦?
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如沐春风的微笑。略低的嗓音贴了我耳侧小声说:“朕,便陪你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