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款匕首是我惯常使用的随身武器之一。是英国专为在北非和中东活动的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突击队设计制造的匕首,刀柄上的铜指套专用于捕捉俘虏时将敌哨兵击昏。受过专门训练的使用者甚至能用其攻击敌人要害部位,致敌于死地。不过我用的那把还在刃上加开了一条2mm宽的细血槽。杀伤力更加惊人。
这三人都是练家子,见惯各种武器。但饶是如此,眼见我在沙地上绘出匕首造型,仍是惊讶不已。尤其是柳连衣,立刻唤画师进来照了图形画在纸上。然后着令送去军方铸剑师处尝试打造。
晚上沐浴完毕,众人在湖边长廊说笑了一回便各自散去睡了。我心情郁闷不想回房,柳师哥提出留下陪我。师哥出了名的严谨小心,七七自然也放心随我闹。严婆替我披上外衣,叮嘱了好一阵。
“………………”
望着眼前湖光山色漫天繁星的美景,我只想用力擂胸学泰山般大吼特吼。
柳师哥剥了个桔子,撕了果瓣上那层桔络细细地切成几块用银叉刺了递到我嘴边。我没好气地瞪他。本想说我又不是瘫子残疾人有手有脚,但见他表情殷切,只得张大嘴巴咬下蜜桔。
他笑眯眯地看我吃了,又递来一块。
我眼皮也不抬,照样吃了。
递,吃;递,吃;递,吃。
又一次机械式的扭过头,嘴巴却碰到温软异常的物体。
柳连衣吻了我。
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温暖的气息喷在我面上,舌头轻柔地舔在我唇上,像某种小动物,湿湿的,有点痒。
“凤村,凤村,凤村,凤村。”
清扬的嗓音一遍遍地唤过我的名字,他笑着,把我搂在怀里。脑袋搁在我肩窝内,新洗的头发上传来夹皂的味道。我愣愣地任他拥抱,心内却清明异常。怦怦怦怦来回地跳。
他在干什么?
这与那袁真治,有何两样?
用力地推开他,我慌不择路转身就跑。才奔了两步便无法忍耐地停下蹲在路旁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胸口沉闷地发痛,不得不用手紧紧揪了衣裳紧压住心脏。
柳连衣察觉情况不对,急急地靠近几步。
“别过来!”
刚才的呕吐几乎耗尽我的一切,无论是精神还是气力。我努力地站起。喘气:“不要靠近我。”
本能地下意识地拒绝他的接触。哪怕只是呼吸声,也无法忍受。
他立刻停住脚步,又复后撤回原来位置,与我相隔六七步距离,保持不动。温润的脸上净是说不出的悲哀。他一向温和儒雅,给人的感觉如三月春风轻拂池面。现在猛地沉淀下来,倒像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
“凤村。”
“……”
我扭过头,抬手狠狠地擦了把嘴。不搭理他。
他又安静地看了我一阵,而后垂下眼睛。
他转身。
他走了。
落寞的背影。
原本汹涌着似乎要把我吞没的愤怒和异常冰冷的四肢,突然全部蒸发消失。只剩下莫名的惆怅还跟随着我。提醒我,是我的纵容与迟钝,依赖和信任误导了柳师哥。
他以为,我喜欢他。
其实早就应该察觉到,他待我怎么可能会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这般无微不至的呵护待我就似世间最珍稀的宝物——方才他甚至不敢真正吻我,只拿了舌头顺着我唇形描了一圈。嘴角尤带满足的微笑。
腿又有些发软。
我扶着墙坐下,拿袖子掩住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