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病,但袁真阗执意留我在宫内先静养一夜待明早晨王太医进宫请脉后再回侯爷府。我也乐得偷闲,顺水推舟地应了。他吩咐收拾出凌霄殿内的客房让我住下。临时差了福海在旁侍候。
凌霄殿健在水上山旁。景色最佳处自然是正殿后的皇帝寝室。但自长廊望去,亦能望见湖光山色的大好美景。于是我随便披了件衣服趴在栏杆上数池塘里的荷花花苞。头一次离开严婆七七柳师哥和来寿的看护,感觉出奇自由。
看来偶尔适当地吐吐血,效果不错。
既然柳师哥躲着我,我也无谓自讨没趣。况且身体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白白生闷气总是不值。不如待他气消了以后再慢慢向他解释。
“身体不好,还吹冷风?”
袁真阗剥了伪装,恢复本来面貌。手里拿了件素袍,从后面温柔地替我披上。这件衣服我认得,正是那晚我赌气还给他的那件外袍。
“哼哼。”
我悻悻地坐下。
倒忘了还有这个最难缠的主。
“你与柳连衣…倒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坐下。头发难得地梳起束冠,自领内露出一小段白玉似的后颈。我没由来地咽了口唾液,心跳加速。奶奶的,明明他袁真阗就比我杜凤村好看多了。他倒好,拿张面具糊了落得清静。可怜我左右难为,一个将军一个王爷,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再这样纠缠下去,我怕自己早晚被气得翘辫子。
“…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从何说起?”
我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他伸手捏了我的脸:“呆子。你那点心事哪里藏得住?”又笑:“今日柳连衣一直心神不定时时走神。我本想着他是挂心你,所以才宣你入殿旁听。谁知弄巧成拙。倒把你气得吐血。想是他已经按耐不住,向你示爱求欢?”
他那示爱求欢四个字说得相当轻巧,丝毫没有面红耳赤的意思。反倒把我羞了个大红脸,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方才求旨,要回北疆替朕守边关。”
回北疆??!!
我瞪圆眼睛,喊:“你准了?”
“还没有。”
袁真阗饶有趣味地看了我着急的模样:
“怎么?难道朕的小凤村舍不得?”
……………………
我语塞。
我这是怎么了?
既然柳师哥自愿跑到边疆去躲我一辈子,我干嘛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求袁真阗?
“如何?舍得还是舍不得?小凤村你可要想清楚了。”
袁真阗捧了脸继续逗我,笑颜如花。分明是知道我为难矛盾特地来寻我开心。我还没答话,忽然被袁真阗猛地扯了跌入他怀里。
“乖。别乱动。”
袁真阗一手紧搂我,身影轻动,干净利落地闪过左右两刀。我惊魂未定地躲在他背后,这才迟钝地发现来了刺客。眼前几个手持凶器的黑衣人似从天而降挥刀便砍。明晃晃的大刀上全闪了青绿色的暗光,必定是喂了剧毒。袁真阗既卸了假面具,自然是将守卫在附近的闲杂人等撤了个一干二净。现在遇见刺客,根本无法宣来救兵。
“情报果然没错。狗皇帝每回露真容时便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刻。”
为首的大汉验明正身后哈哈地笑了一回,狰狞地道:
“兄弟们,上!”
那几人重新摆了阵势,挥舞大刀朝我俩猛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