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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的晚上,作了个梦。梦内情景依旧模糊,只是那个在桃林中缓步而行的黑发人身旁竟多了一道身影。两人紧密相依像对联体娃娃。那拿了桃枝的人不时羞涩地微笑。做甜蜜状。假设两次梦见的那个拿住桃花微笑的人是杜凤村,那么这多出来的家伙,十有八九是袁真治。
真是,恶梦。
起来后特意拿冷水敷脸,好使因为没睡好而肿起来的脸消下去。来寿担心地接过毛巾,小声问需不需要请太医。
“很糟糕吗?”
我一愣,问。
“实在很糟糕。”
来寿说得老实。
我不是瞎子。磨平了的铜镜虽然不太写实,但黄澄澄的镜面上我的脸苍白异常。看起来的确不太对劲。
如果是平日,我肯定用这个为借口装病偷溜。但是今天是柳连衣的大喜之日——也不知道哪个混蛋上折说静安候与镇国将军情同兄弟,按照习俗应该在迎娶时与女方兄弟分捧龙凤被褥走在新娘前方左右以辟邪招福。乃万万不可缺席之人。换做未来的说法应该是伴郎之类的角色。
于是不得不上了软轿摇摇晃晃地支着脑袋去了石侍郎府。
柳连衣是正一品,石家算是高攀得了贵婿。实乃天大的喜事。门前的红纸一直糊到了街口,连带两旁的树木都拿红布缠了讨个吉利。两个穿得似利是封套的小厮高声唱了静安侯到!笑成一枝花的石大人看见我驾临立刻很亲热地过来接待。来寿不失时机地递上正式礼单。我僵着脸有一句没一句地答话,自觉身上的红袍象个笑话。
兴许是我面色实在惨不忍睹,石大人主动提出布置一间寝室供我休息。我心里乱成一团正是求之不得。随便回了个礼,便跟了个小厮进了内院。
“静安候,我家大少爷有请。”
走到半道,那小厮忽然蹦出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石大少爷?
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卧病在床连妹妹婚嫁都没办法亲自参加吗?我俩素不相识,他见我干什么?
“怎么了?”
“我家大少爷与二小姐都是大奶奶所出,感情特别深厚。兴许有些不情之请,央侯爷答应吧。”
小厮恭敬地答。
我满头黑线。敢情这石大少知道了柳师哥曾对我打过主意?现在把我叫过去教训教训?
“那,你带路吧。”
那小厮低头应了,半弯了身体在前引路。我跟着他穿过大半个院落,终于停在一间较为阴暗的房前。上面挂了牌匾,端端正正地写了敏居二字。我恍然大悟,想这石大少爷多半是为了他妹子上次抓错人的事情特意找我道歉。心内的不安去了大半。于是从容地整理整理衣衫,推门入屋。
房内的情况更糟糕。大白天的,倒像是傍晚的模样。四周都灰蒙阴暗。我还没来得及奇怪为何堂堂石家大少住在这种地方,脑袋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
鲜血四溢。
我扶住房内长椅慢慢坐下,眼前痛得是一片黑。
“你…是谁?有何目的?”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视力,我隐约看见那引我来的小厮正面目狰狞地取了条链子往我脚上套。又将另一端拴在床脚上。他忙乎完了方抬头答话,顺手给了我一记耳光:“记住,我叫常霖!下了地府冤有头债有主,记得别找错了人赖给敏儿。”
敏儿?敏居?吕敏?
“…我知道了,你是吕敏的情人。”
鲜血顺着我后脑缓慢地淌下来,流入颈背。幸好疼痛只是在瞬间比较厉害,现在更多的是麻痹。我撕了衣衫下摆叠起用力捂在伤口上压迫止血。常霖毕竟是个读书人,手上劲道不大。否则敲在这种地方,不死也得脑震荡。
“敏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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