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学乖?才肯对我讲真话?”
他淡淡地问,话语间已闻怒气。
我半声不发,皱着眉头任他摆弄。
“自己都尚且随时不保,还有闲心思去割脉取血医治周律?”
他见我保持沉默,火气越盛手劲越大。我抬眼与他对视,冷冷地答:“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由天,皇上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
这话不但说得太重,里面还有刺。
可是,我不想道歉。
周律是我的朋友,为了救我才会引得体内蛊毒发作。姑且不论他从前行事是否有所亏欠不够光明磊落损害你袁真阗的利益,但现在他因我而饱受折磨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我还他一杯血,亦不算过分。
拿定主意后我大大方方地继续保持与他对瞪的战斗状态。左手上的伤口已被捏得发麻,反倒渐渐没了痛感。
两人僵持了大概一刻钟。直到我手腕上的纱布差不多被血全染红了,袁真阗的表情方自怒转静。悠悠地松开施暴的右手。
“双祯,传太医。”
兴许是嫌手上沾了药味,他招人捧上菊花温水。先将双手浸在水中反复清洗,良久方就着桌上摆放的湿帕子擦了擦。我自顾自地拿起筷子,说:“不用劳烦王太医,这么点小伤还死不了。”
哼,又是萝卜加大棒!当我是伊拉克啊?!
他不理我,双手摸上自己脖子开始解领口上的盘扣。一路往下。
玄色外衣很快便脱下,露出底下素色里衣。
“咦?”
在他优雅的动作之间我的眼角瞄到里衣上竟沾了血迹,其面积正随了袁真阗的动作一点一点地逐渐扩大。急问:“你受伤了?”
袁真阗还是没有理睬我,渗血的手臂犹在动作缓慢脱衣。
“你怎么会受伤的?别动别动,我来帮你脱。”
我望着他的肩膀和上臂处的斑斑血迹,估计衣服下掩着的伤口已经裂开,否则渗血的速度不会如此的快。心内难免焦急,抢过来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活动。
不料袁真阗却猛地格开我的手,冷冷地说:
“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由天,静安侯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这,这,这!
靠,这算哪门子回答啊!
我险些被他一句话噎死,刚要拍案而起。忽然想起此话乃是我刚刚炮制出来用以讽刺袁真阗,便不得不将火气强行忍了下来。于是甩手不理他,扑回去先夹了块牛腩又捋了把粉丝,通通堆在碗里埋头苦吃。
凌双祯带了王太医回来,看见袁真阗的伤口已是一片血淋淋,不由面色惨白。
“请皇上抬高手臂,活动一下。”
王太医放下药箱,走上前来扶住袁真阗受伤处轻声恳求。他点头,将手臂转了一圈。当即血如泉涌。
我心一揪,嘴里叼着的牛肉直直掉进汤碗里,溅了满桌的汤水。又不好表示关心。只得闷闷地端起汤碗嗤嗤地喝汤掩饰。
“哎呀。这伤口,形状好生奇怪…”
他的里衣原已被早前的失血所浸湿,血液凝固后又把里衣粘在了伤口之上。两者牢牢粘在一起,教人无处下手。王太医无奈,只能用小剪刀沿了纹路小心剪开。待揭开一看,内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伤口几乎见骨。可见当时厮杀之惨烈。
王太医擦了擦额上冷汗,道:“敢问凌侍卫,不知由是何兵器造成?”
“来者武功套路古怪,所持兵器似个轮子,上有利齿。”
凌双祯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王太医点点头:“原来是蛮族的异器…难怪难怪。禀报皇上,这等不规则的伤口最难愈合。必要时怕要先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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