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能扒开他衣服瞧瞧是不是练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
“你莫要想着从这里逃走。”
燎青边笑着边打了个响指,墙后树上立刻显出几道暗暗的身影。手里的兵器寒光四射。
“否则,我可不敢担保你继续活着。”
“我能逃去哪里?”
我苦笑反问。袁真阗处是暂时不能去,袁真治这头不知道为何发狂的野兽则更加危险。柳师哥人在北疆,远水救不了近火。燎青点点头,走上桥来牵我:“这里原是四望书馆,前些年被我买下来。仿照扬州园林重新修建。”
在秋初的季节里还能看到盛放的芍药,可见燎青的确为了讨好我而下了番功夫。我回以微笑:“我可不是扬州人。”
“哦,我老是忘了,你对方慕君是半点印象都没有。罪过罪过。”
燎青一拍脑袋,大笑道:
“算了算了,等以后我再替你慢慢换成湘间风光好了。”
燎青牵着我,一路慢慢走回房间围住桌子坐下。他驾轻就熟地自花桌暗格中摸出一套茶具,然后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小包茶叶。就着小炭炉内烧得沸腾的开水沏起茶来。
“坐,坐。眼下这可是你的房间。算起来,我反倒是客人。”
茶叶泡了约一刻钟。他伸手摸了摸壶壁,将茶壶内的茶水倒进小桶里。另外又煮了新水浸泡。原本缩成长条的茶叶急速膨胀,满满地盛了一壶。
“想从哪里听起?”
他替我倒了杯茶,问。我捧起白瓷茶杯,杯上描了两朵素莲,衬住碧绿色的茶水。非常好看。
“你为什么要抓我?如果只是想让我见敬王爷,大可以邀我过府。”
“哼。袁真阗那样迷恋你,他会愿意冒了失去你的风险让你来见绍康?而且他心里清楚,一旦让绍康见到你,断没有放你归去的可能。不是单纯因为你的相貌,还有他做过的那些事情——逼死你父母,踩着杜家众将的鲜血步上皇座……”
燎青不喝茶,自腰后里变出个长烟斗,用火折子点燃了烟丝翘起双脚悠哉游哉地说。
我默然。低下头去转动手里的茶杯。
“当然,他也有他的苦衷。绍康的皇兄虽然是位明君,但却仁慈得过了头。到了四王争权的时候,整个朝廷已经空余个好看的壳子。众位重臣都心怀鬼胎,暗中拉帮结派寻找值得支持的皇子赌一把。”
“这个我知道一点。听说,袁真阗原本并不被看好。”
我插话。
燎青长长地吐了个烟圈后,继续说:
“何止不被看好?简直是完全没有希望。先不说他的母亲出身低微,只是个走江湖的医女。更要命的是,他的母亲死于宫廷内最避忌的一件事。红,杏,出,墙。”
“啊?”
居然敢让九五之尊戴绿帽?!不会那么猛吧?
“其实他母亲的死亡,从头到尾都是周后和萧妃的阴谋。先帝估计也清楚,但碍于两人背后家族势力庞大和皇室颜面…唉,反正天大地大,皇室的面子最大。否则,方慕君也不会惨死。我也不会有机会,陪在绍康身边。”
“袁真阗排行第四,前面还有太子和萧妃两个儿子。他母亲人死茶凉,两兄弟拨归毫不起眼的肖才人照顾。日子久了,连皇帝本人都记不起自己还有两个这样的儿子。咳,说到这点我要赞一句袁真阗那小子,小小年纪就晓得隐藏锋芒以自保,用易容术把自己的脸逐点逐点装扮成只小笼包子般平庸难看。实在厉害。周后和萧妃眼看他如此不起眼,便放下忧虑专心和对方撕咬去了。直到他主动请旨前往边疆守城一鸣惊人接连取得重大胜利立下军功后,低调的四王子才重新进入众人的注意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