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
我垂着脑袋,面上忽然感觉湿凉。伸手一摸,全是水。
“傻瓜。”
他也愣住,表情唏嘘:
“屁大的事情,犯得着哭?”
“……”
眼睛眨了眨,竟然不自觉地又淌下两颗泪来,惹得燎青拉起袖子帮我擦。
“哎呀,可是我话说得重了?”
燎青心虚地喊,我勉强扯出个笑容来:“我没事。”,说完抬起自己的袖子,猛地往脸上乱抹。惹得燎青心疼地乱嚷:
“轻点轻点,这可是你外公的衣服!”
“这……你不要告诉我,那个房间里……”
“对啊。都是方慕君生前用过的。半点不缺,可花了我不少精力了。”
我眼皮一翻,险些直挺挺地摔倒。
“我这就去把这衣服换下来!”
靠,不但是老古董,居然还是遗物?!
“不许换!”
燎青抓住我的肩膀。我不依,拼命挣扎。
随着嘶的一声,脆弱的袖子华丽地一分为二。
当天晚上,我睡在周律的床上。团子很体贴地把里面的空位让出来给我,又把大半被子掩在我身上,我躺在被窝里嘿嘿地笑着伸手挠他的细腰,结果险些被卓一波倒提着抓出来扔出门外。
至于燎青,他捧住那件麻衣哭丧着脸找裁缝去了。
两个侍女进来燃了薰香,放下纱帐。把油灯之类的明火撤走,在角落里换成蒙纱袋的夜明珠。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默默地命令自己迅速入睡。
可惜,无论我怎么努力,脑海里仍旧是混乱一片。大段大段回忆像播电影似的,唰唰地放个不停。
翻身,再翻身,再再翻身。
尽管已经把动作降至最轻,在两个人盖一条被子的情况下,我还是把周律弄醒了。他揉揉眼,尖而小的脸蛋衬上随意披散在枕头被面处的长黑发,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他凑过来,温和地问:“怎么了?”
“我脑门上有凿字嘛?”
“有。很大的两个字。”
纤细但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我额前的长发,轻轻地点了两下:
“爱,憎。”
“……”
“可是我那疯疯癫癫的师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我默然,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说话。
“小凤。憎一个人不容易,爱一个人更不容易。”
周律垂下眼帘,半刻后才说话:
“你的想法,我无从得知。我也不想影响你的判断。只是提醒你一句,同情不是爱情,同样地,恩情也不需要用爱情偿还。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再点点头,拿手掌蒙住眼睛。
“先别想了。眼下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考虑。”
他先替我把了下脉。然后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折回来往我手心里倒出一颗药丸:
“实在睡不着的话,就把这个吃了。可以让你睡得安稳点。”
类似现代的安眠药嘛?
我把药丸塞进嘴巴里,抱怨:“有那么方便的东西,倒不早点拿出来。”
“这种药哪里能乱吃?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要催人入眠的迷药?如果不是你脉象强劲了许多,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周律把瓶子重新放好,我问:“既然是迷药,你怎么随身带着?”
“嗯…因为我也经常睡不着。有段时间甚至整夜整夜地失眠,望住帐定发呆。后来实在没办法忍受,就调了这个迷药。心里面想起他的时候,憎恨他的时候,就吃一丸。希望能在梦里找寻到安慰…可以…梦见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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