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周太师望着那些违背他命令的弓箭手,剧烈颤抖的手好几次举起又放下。最后终于放弃,任由他们扶上马背,围着中间撤退。
官道旁边还站着几个人,默默地守护着地上的凌孝海。其中一人转头走向我,远远跪下:
“凌叔想见静安侯一面。求侯爷不计前嫌,成全他的愿望。”
陶校尉警惕地拔出剑。我按住他,然后笨手笨脚地爬下马背。袁真治立刻走过来跟在我身旁,陪我一起去见凌孝海最后一面。
“候……侯爷……”
凌孝海极其困难地张了张已经变为紫色的嘴唇,喃喃地说。我连忙跪下来,贴近他。
“我在。凌叔,你有话尽管说。”
“双祯…无辜…错在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中途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抓住胸口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
“双祯…麻烦侯爷…保住他……”
突然听见他提及凌双祯,我有点回不过神来。但眼见凌大叔面部扭曲满嘴是血,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理智烟消云散。
“我答应你,你要撑下去!”
我大声地保证,说完又抬头朝四周站立的人群喊:
“你们拿着毒箭,难道就没有解药嘛?”
“我们没有解药,所有的解药都在主人处。”
他们低垂脑袋,声音悲痛。哭得最厉害那个人紧握拳头狠狠往地上擂打,手背处血淋淋一片。残酷的答案把最后仅存的希望彻底打破。
凌叔得到我的承诺,缓缓地舒了口气。而后身体忽然像触了电一样弓成虾米形状猛烈颤动。黑色的鲜血从鼻孔、眼眶内激烈地喷溅而出。继而高吼几声,颓然摔下,便再也不动了。
我伸手去他鼻孔下探了探,没有呼吸。再把手按在他胸膛上,没有心跳。
“凤村。”
袁真治牢牢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的怀抱里。
“他已经走了…”
“我知道。”
“你做得很好。”
袁真治抱得很紧,勒得我身体极痛。手掌则覆在我眼睛上,不让我继续看凌叔的尸体。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我平复了下心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独自走到路边,借着火把的光芒往前方眺望。
马蹄声越来越近。声音齐整,听得出训练有素。
他们说,这是柳将军的轻骑军。
我把眼睛再睁大几分,努力地看。我希望,我希望来的人只是普通将领。不是柳连衣,不是国家敬仰百姓依赖的镇国将军。我害怕那个能够面对敌军挑衅而不动摇的男人会因为我陷入危机而不顾一切地赶过来。
“凤村!”
白马白衣白缨枪,在月光和火光下显得特别的刺眼。我失望地闭上眼睛,身体一轻,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接着整个人就被圈在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他亲自来了。
…………………………
包袱。
我是他们的包袱。袁真阗的包袱,柳连衣的包袱,袁真治的包袱。
如果说从前的杜凤村是甜蜜的负担,那现在的我就是纯粹的负累。文不能,武也不能,心思也蠢。如果我哪天真正落进他们死对头手里,只要我一日不死,便一日是威胁他们危害他们的最佳武器。到时,死的就不止一个凌孝海。
“凤村,凤村?怎么不说话?”
柳师哥低低喘气,焦急地撩起我额头前散乱的头发。他手上全是汗水,指尖因为担心的缘故而微微颤抖。我定定地沉默了片刻,摇头:
“我没事。柳师哥你不要担心。”
“没事?真的没事?”
他勒住马头,抱着我跳下马。袁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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