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却发现摸了满手的泥。连忙往脸上头发上啪啦啪啦地一顿乱擦乱拍。
“侯爷?”
小兵疑惑,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让袁真阗听见。他扭过头来,先是露出欢喜的微笑。接着面色忽然剧变,飞身扑过来搂住我肩膀。然后扬起披风,把我裹在里面。手指却结结实实地往裤子里面摸去,按在我屁股上。
我感觉自己的脸刷地白了,冷汗和黑线混杂直冒。
“你怎么受了伤?!”
袁真阗的手掌抽出来,指尖上薄薄的一层血丝。
“柳连衣没注意到?该死!”
我低头去看自己裤子,发现靠近大腿内侧部位的确带有血迹。应该是皮肤上那些因为一路骑马而磨出来的血泡破裂后渗出来的血。上次从开封出来时也曾经发生同样的事情,但柳师哥和袁真治的反应都远远没有他来得激烈。
“没事,骑马给颠的。涂点药膏就好。”
“胡闹!真是胡闹!”
他显然对我的敷衍态度很不满意,两条眉毛紧紧地绞在一起。
“燎教主的叮嘱你全忘记了吗?‘无冬’的药力含在血中。每流一滴血,药力就减少一分!”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为这个原因而生气,满肚子的解释立刻凝结在喉咙里。偏偏周围那些人不识相,个个探头探脑挤眉弄眼地偷看裹在一起的我们。还不时小声交换意见。让我感觉非常尴尬。更加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这次就算了,切记下回要谨慎。”
幸好我的沉默落在皇帝陛下眼中就成了顺从。袁真阗长舒一口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让步。我连忙拼命点头做狗腿状答应,果然博得他舒眉一笑。淡淡的月光映在他身上,漂亮得不像话。
“先把血止住吧。”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拔开塞子。蓝色瓶子里装着乳白粉末,白色瓶子里则是透明而黏稠的液体。袁真阗细心地把两样东西混合在一起,空出的那只手又来解我腰带。
非常暧昧的姿势。
我半靠在他怀里,额头抵住他肩膀。感觉他温度灼热的手将冰凉的膏体一点一点地往伤口上抹。手背不时碰到那该死的地方。
“嗯。”
又是一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亲密接触,我终于无法抑制地松开死死咬住的下唇低声呻吟。抓在他衣领上的手抓得更紧。
“凤村?很痛嘛?”
耳边传来某人担忧的询问。我唰地一下反应过来认识到刚才自己举止失态,脸立刻红得发疼!
“痛!非常痛!!痛得要命!!!”
我一边快速地收回双手护住腰带,一边扬起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他抽回手指,继续担心地说:
“需不需要传军医诊治?”
“…忽然…不痛了……”
靠!嫌我丢脸没丢够啊?!这裤子能脱嘛!那地方现在可是精神得很啊。
我在心里暗暗地骂,脸上火辣辣地红。他摇摇头,弯腰抱起我:“还是传军医比较妥当。”说完身形一动,轻巧地跃过城墙往下跳。那白色披风在风中嚣张地飞舞,就像一双翅膀。
事实上,袁真阗的轻功造诣,已经基本赶得上人肉翅膀。
两个人的重量,三四十米的高度,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城墙上的小兵全都看傻了,好一会才噼里啪啦地用力鼓掌叫好。口哨满天乱飞。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眼前这个顶尖高手就是他们敬爱的刚刚才驾崩的皇帝陛下,他们会不会集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