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解救同样重病危在旦夕的燎青。
“你别管我这摊烂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药找回来。”
十年和一个月相比较,当然是只剩一个月生命的燎青来得比较重要!况且想得越多顾忌也越多,与其在这里想前怕后缚手缚脚,还不如先豁出去寻药比较实际。
“小凤…师傅他不会答应……”
周律还在犹豫,被我一掌拍中脑门。
“你还罗唆什么?!等你手上有了药,再烦恼也不迟啊。快快快,我可以等老妖怪可等不起!”
我跺脚,对准周律又是一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一叠声地喊人。那些穿着相同制服的遥教弟子立刻围上来听取命令。周律涨红着脸吩咐他们分开八路动用全部力量去寻找最后一颗“无冬”,接着叫心腹牵来用周家秘法训练出来的大鹰,急匆匆地写了些绢条放入鹰爪上的竹筒子里。说是要通知留在安平镇现在已经和袁真阗会合上京的卓一波,叫他留心京城内的各种动静。
人有了寄托,做起事来也分外凌厉。我静静地看着团子叉腰顿脚风风火火地分派任务,暗自松了口气。
最起码,只求能暂时止住他的泪水。
“凤村。”
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背后围上来,轻轻搂住我。我扭头去看,发现师哥的面色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铁青。他双眼紧闭,嘴唇抿成一线。露出非常疲倦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凤村。”
“是!”
他淡淡地说,我却整个儿直蹦起来紧张得后背直冒汗额角也开始渗汗心脏更是使出吃奶的劲道猛烈乱跳。抓在他手臂上的双手使劲,用力揪住他的衣服。
是不是燎青和他说了什么?
关于袁真阗的易容?还是那桩皇族斗争所造成的血案?或者是……
不不不,重点应该是我该说些什么?
我的真正身份先是对袁真阗挑明了,然后对袁真治也挑明了。剩下来,只得柳师哥一个。但是上两次摊牌都是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进行,眼下这种平和的诡异气氛,我实在没有经历过。
“你怎么在发抖?”
他感觉到我的紧张,睁开眼睛,低声问。
我被他这句体贴话弄得哭笑不得,说:
“…可能是太累了。”
“我们进房间去吧。正巧我也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柳师哥不动声色,弯腰抱起我。转身往客房旁边的主房走去。
我努力想镇定下来,但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阵接一阵的微微颤抖。只得伸长双手圈住柳师哥的脖子。
原来我比我能想象得到的还要胆小。同时也比我能想象得到的还要贪心。
师哥轻巧地踢开主房的门,把我搁在红木太师椅上坐好。边关没有专门的将军府。驿站里面最好的房间就成了主帅的卧室,正南向,能冬暖夏凉。我深吸口气,看着柳师哥打开摆放在床尾的小木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拿到我面前,挑开铜锁,露出里面的红布。
红布包了许多层,柳师哥一层一层地慢慢解开,到了最后,看见的是一小束用红绳扎着的黑色长发。
我愣了一愣,呆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从我身上剪去的头发。
“你和他,有一点像又不全部相似。虽然我不是一眼看穿,但日子久了,大概可以猜到个轮廓。所以你不必害怕。”
柳师哥把红布重新包好,柔声说道:
“师傅和师母那边,我已经替你祷告。也烧了发,告知他们凤村已经走了…那孩子一直内疚,怕是不肯去找亲人团聚…还是让师傅亲自去找比较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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