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好。”
蓝布上是几棵枯草。我不认识药材,只知道这是可以延长燎青寿命的东西。周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在怀里,另外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一点小意思,请老人家千万要收下。”
“老头子都快入土的人了,不希罕这些东西。”
他摆摆手,说:
“两位贵客的侍从全是柳将军身边近卫,想必和柳将军有莫大的关系。老头子天底下最佩服的就是柳将军!冲着他的面子,才会让出药材。否则莫说是金子,就算是皇帝亲自来要我也不给!”
回到关上,立刻听闻敌军又向后退了二十里。
为什么说又?因为他们早几天才刚刚在原来的基础上哗啦啦地跑了二十里。两次加起来是二十公里。换了在山里早跑得没影子了。
很奇怪,又进又退,一个人吃饱了撑着也就算了,但是八万人一起吃饱了撑着就很壮观了。从城墙上看下去他们撤退时灰尘滚滚黄沙满天,跟闹沙尘暴差不多。撤完了齐齐坐下扎营煮饭。感觉象在郊游不是来侵略。
“简直是莫名其妙……”
某小将嘟哝一句,后面一堆子人点头赞成。柳师哥双手撑在石头城砖上沉默,好久才发话:“探子回来了吗?”
“探子还没回来。”
“催!”
“将军何必焦急?敌方接连撤退,乃是心虚。”
“错!敌强我弱,不趁机进攻反而连连后撤,其中必有诈!”
柳师哥一挥手,发令:
“另派十个探子出关,务必要把敌方的意图弄清楚!守城的人不得松懈,要加倍打醒精神”
他表情严峻,语气更加是难得的凌厉。根本不给其余武官半句反驳的余地。大家都有点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各自应了话三三两两地散开。
我等人都走光了再靠过去,笑:“今日出城,幸好得你面子够,才那么顺利地讨到药材。”
“我?面子?”
他回转身。刚才那些严肃的表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看惯的温和微笑。我继续笑着说:“是啊,老百姓都夸你厉害。说你是天赐神将……”
“是这样吗?”
柳师哥忽然打断我的话。沉默片刻,问:
“凤村,你也是这样看待我吗?”
“嗯?”
“我并非良将。不过仗着自己的武功高,进出敌阵杀人掳首如入无人之境。才显得分外英勇。备受爱戴也只是因为时刻紧记不论出身一视同仁同甘共苦而获得士兵尊敬愿意为我卖命。偏偏外间人把我描述得象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为国家的神将…”
他牵着我的手,望向远方地平线。
“侠客最大的梦想,是快意江湖。我亦不例外。入朝为官只是为了不让我杜家上下的血白流——现在端坐在龙椅上的人可是踩在杜家人铺出的血路完成夺位大计,怎么可以让他白白丢了国家送了命?后来听闻你伤重垂危时,我甚至想过开关门让鞑子进入中原。半夜里被那个可怕的念头惊得冷汗满背,牙关都咬出血来。什么神将什么忠臣,都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