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着那位尊客,你的脑门上的青筋可真吓人啊。可以起来了吧?”
“倒被二王子识穿了。”
袁真阗从地上站起,拍拍衣裤。
“如何?看陛下的打算,是准备留在本王子身侧?”
“和王子的约定事关重大,朕还是用心为上。”
他答得轻松,引来二王子大笑。
“说得好!得陛下鼎力襄助,我必豁出命来谋位!决不辜负陛下的心意!如有假意,就叫天神劈下雷来!将我打落无间地狱!”
一句说完,那二王子飞似地抽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个口子。袁真阗接过匕首,也同样动作。然后两人将嘴唇贴近对方手腕,各自喝下口鲜血。
发过毒誓,喝过人血。那二王子心满意足地出了房间,嘴角上的笑意掩也掩不住。我替袁真阗包扎伤口,感觉不爽。
“你可是皇帝啊。”
我抱怨。
他微微笑,假脸上浮出丝无奈:
“其实我和柳连衣前几年的胜利,或多或少都有些幸运的意味。坦白说,我朝国库空虚内里的朝廷问题亦尚未清理完毕。几乎在十年内都无对外征战的能力。此事能够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不过。实在不成,最起码也要挑起他们内乱让他们兄弟忙于争斗,暂时没有起兵侵略的想法。”
我插不上嘴,只是安静地听他讲。他的手牵住我的,眼睛望向远方。里面闪着说不清的东西。
江山,江山,江山。
他愿意为它生,同时为它死。
我尽量捏紧他的手,彼此握在一起。
八万大军不是一个小数目,沙漠里的小城镇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那些士兵和奴隶们便三三两两地在树荫底下休息。或站或坐地眯着眼睛闲聊。
身在敌营,人必须加倍小心。
不能低垂着脑袋一味顺住墙角走,装得太卑微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左右看了看,悄悄找了个装奶酒的瓦罐双手抱在胸前,在人群中小心地避让前进。一路上不时有人拉住我,大声地说着什么。那些叽叽咕咕的鞑子方言,我是半句都听不懂。但看见他举着大碗,猜想他们是想讨酒喝。于是也不管这酒是什么来历,挨个倒了一轮。他们拿着盛满奶酒的碗,边笑边拍我肩膀。我点头哈腰陪笑,终于在酒尽之前找到目的地。
西边是一排疑是厨房的矮泥房子。正好是早饭后午饭后,厨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摸到后面,假装要放置空罐子。返身一看隔了百来米外的柳树下果然拴了匹马。连忙快步跑过去,伸手去解绳子。
“嘶~~~~~~~~~~~~~~~”
“嘘嘘嘘。”
我眉角一跳,连忙安抚受惊的马。它似乎也听得懂我的口音,后退了几步,安静下来。
稳稳地踩住马踏,我翻身上马。然后比对着太阳的走向找方位。
“驾!”
手臂一扬,轻轻挥动缰绳。
往西边跑了好一阵,确认没有尾随跟踪的可疑人物后。我调转马头,往真正的方向奔去。
马不是好马,脚力只是中等偏下。背着我和水粮,有点吃力。
刚走进沙漠,迎面就是一阵狂风。风里夹杂着沙石,叫人睁不开眼睛来。申家一直给我准备有细密透气的精致面纱,所以我并不知道风沙的厉害,一时间咳个不停。连忙扯下头巾蒙住口鼻,防止细纱冲进口腔鼻腔。这是在行军途中向鞑子士兵偷学来的招数,从来没有实践。幸好这招奏效,于是咳嗽渐渐平复。
“咳咳。”
喉咙有点甜。等手掌移开,我发现掌心内有血。
背上的伤还没全好,曾经脱臼的手也是刚痊愈,被人踢的那几脚淤血没化尽,心窝隐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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