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
“我背你。”他凑到我耳边呓语。我点头,鼻子却有些酸酸的。
又抚上这温暖结实的背,我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嗅他的气息,熟悉的、让我心安的气息。什么时候,竟开始了对他的贪恋?已订了亲且又家道中落的公子哥儿,我应该是嗤之以鼻的,对这类人奢侈腐败的生活是充满不屑的。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害怕了——当真爱来时,女人会丧失判断力和控制力的——我怎么可以,爱上印堂?
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微微抬起点头,却是小六子一溜小跑远远地走到前面去了。这小子倒是有眼力架,可是,有什么用呢?我轻叹了一声,印堂扭过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一定是刚才睡觉时着凉了,我直接送你去看大夫吧。”
“不是的。是……有些遗憾。”我揣摩着怎么把那话说出来,他又是怎样的心意。
“遗憾什么?”
“遗憾……你订亲了呀。”我的声音很轻,觉得脸也发起烫来。印堂停了脚步,回过头,和我额头顶着额头:“其实……总之,没有成亲嘛。”
“是,人家不是嫌你家落破了吗?你来这儿修炼不也是想成就一番事业,好风风光光地把你那娇媚地表妹娶回家吗?”我突然有些气急败坏。印堂涨红了脸哽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身体向上托了托,默默走路。我咬着下唇,心里忿忿的。一把推开他跳了下来,往家里跑去。他没有叫我,也没有追上来。
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向家走。天早已黑透,我走得很慢,不止因为累了,我也不太想回去,不想面对他。这两天,他总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则憋满了火,一见他就扭脸避开了。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磨磨叽叽的男人?不,不是的!一定是错觉!我只是喜欢他漂亮的面孔而已,我对他只是,有些日久生情而已!所以,我应该尽量少接触他,反正他也快走了,他一离开,就都结束了。这么劝着自己,身子已然站在家门口,抬起手,却推不开那扇门。我在害怕什么?如果,如果娘已经将他们请走了,不是更好吗?我不必为自己那份注定没有结果的幼稚的感情而为难了。我的手伸了又伸,就是开不了门。我还是害怕了,我的泪水都盈上来了,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走了?
“死丫头!你要吓死我呀?这么晚才回来,快进来呀!”门开了,却是思岩。我深吸一口气,将泪水逼回去。
“饿吗?还有几块点心呢。”我摇摇头,默默地走进堂屋,挑帘进了房间。我愣住了,眼睛被一片温柔的光芒填满——
是谁,将漫天璀璨的星斗,搬进了我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