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看印堂,依然昏睡着,面颊绯红。唉,中药到底是慢些的,而烧一直不退可不行。我还是建议用温水擦身,那位大夫也是同意,而且说我刚才提到的药浴、气熏也都是不错的治疗方法。于是大夫又开了洗澡和熏治的方子,小六子也打来了温水,我动手就为印堂解开衣服准备降温。“啊!”某表妹的惊呼刺入耳中,我很不耐烦的回头瞧她,她正吃惊而又愤怒地看着我,指着我的手都哆嗦了。
“怎么啦?怕我沾你表哥便宜啊?那大小姐你来啊,来啊!”我上手就去抓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跟我争风吃醋么?她又是一声尖叫躲在了贵妇身后,母女两个对我怒目而视。那位知府舅舅大人上前挡了一挡,又望了望小六子,似乎是得到了什么肯定的答复,才对我说:“那就有劳姑娘了。”然后拥着满腔怨气的妻女退了出去。我将门关好,这时候可着不得风的。回到印堂身边,小心地为他宽衣解带。接过小六子递来的毛巾,仔细擦拭。他真是瘦了,锁骨和肋骨都突显出来,这十几天跑到哪儿去了?竟将自己折磨成这样。难道你那老丈人虐待你了?可是你说你家挺好的,未曾出事啊。你要走的那天,我看出你欲言又止,我气的也就是你这个样子,既然我们相恋,既然我们认定彼此是生命中的唯一,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呢?你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呢?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不是更好吗?你是根本就信不过我,还是非要一个人去扛?让你扛着撑着,可好,病倒了吧?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口口声声地唤我的名字,惹得小六子失神慌张地去叫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
想着想着,泪水就涌了出来,手也有些发颤。小六子想要扶我坐下,我摆摆手,抹了一把泪,换过毛巾,接着为印堂擦拭胸口、腋窝、大腿根。我要好好地照顾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要兴师问罪!为什么一去杳无音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为什么不肯在离开时多说几句温存的话?人家不就是生气咬了你一口吗,至于和我赌气么?…………
擦完身,轻轻盖上一层纱被,小六子收拾了东西出去。我把窗户开了一两扇,要通风又不敢直冲着吹。门口挂着纱帘,就把门也打开了。返回身,依然坐在了床边,守着印堂,我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别离,多少可怕的字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