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还是喊了声爹。思诺却还是不买账,赌气的将东西放下就走进自己房间去了。
“诺儿……”李紫晴有些焦急更有些心疼,突然出现的父亲自然对思诺的冲击很大,更何况,那一巴掌……其实也是打在自己的心上啊!张德忠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使了下眼色。李紫晴虽然有些不放心,可还是嘱咐思岩将桌上的青菜拿到厨房去收拾一下,自己也跟了去,只留下这父女两人。
“思诺。”张德忠在女儿门口轻唤了一声。他已经从紫晴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坚强勇敢很有主张,应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所以他决定放低身份去跟思诺谈一谈。
“累了,正躺着呢!你不要进来,这是女生宿舍!”屋里扔出两句冷冰冰的话,砸得张德忠不由得一个寒战——幸好刚才多了个心眼儿没有冒冒然闯进去。真是第一次见这样不守礼法、无视尊卑的女子,京城的那一个虽说出身尊贵、性格乖张,但对自己的夫君总还算是尊重的。倒是自己嫡嫡亲的女儿,竟这样一副嘴脸对着自己,和她母亲的性格几乎是全反的,真不知是哪里的暴鬼投的胎,嘴里还总蹦怪词。宿舍?什么东西?是指卧房吗?
“思诺……为父知道你累了。这些年,多亏了你有胆有识,虽是羸羸幼女,却照顾着自己照顾着母亲,撑起了这个家——真是辛苦你了!那些本是父亲该去做的啊,女儿,为父对不起你们!”张德忠说着,涕泪皆流,几乎连自己都感动了。
屋内,却是一片沉寂。
“诺儿,我知道,你恨父亲。”虽然没有听到回音,可是张德忠却感觉到思诺并不是那么敌对他了,否则,依这女孩儿的性子,应该是冲出来直接将自己赶走的。“只是,父亲确是有苦衷的!头考不中,复试等了三年。银两早就用光了,为父就替人家写信、记账勉强糊口。我也是时刻念着紫晴,哦,你母亲,但是我想,我若空手而回,她为我的辛苦与等待岂不全都落了空?我一定要考中,风光体面的回去接她做我的夫人!就这样咬着牙坚持着,一边应付生活一边寒窗苦读。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来京后的第三次科举中,中了探花。我兴冲冲地赶回杭州时,却找不到紫晴了,也是这时我才从邻人的口中得知,我,已经是父亲了!我更加迫切地找你们,却是杳无音信。而上面任命我去上任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不容耽误,我只能走了——走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心却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的妻儿啊!”
“你——”张德忠正煽情煽得带劲儿,被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的思诺吓了一跳。看着杏目圆睁的思诺,张德忠脸上的某根神经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这么说,你老人家一直是心里惦念着我们了?只可惜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虽也托了朋友派了下人四处寻找可就是没有音讯。而老张家岂能无后?再有人成人之美为君搓合,便也娶妻生子,怡享天伦起来。谁知此次来杭州办事,却又重逢了糟糠之妻,真是天公做美不负有情人啊!”思诺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冰冷的带着尖刺的话,一边恨恨的盯着张德忠。
“诺儿……你……”张德忠的表情很复杂,面部神经似乎负载过重,有几处部位依次抽动了几下,略显出些狰狞来。眼中却是泛出几点浊泪,鼻下也有了些清水鼻涕的痕迹。“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哪!”
“我呸!”李思诺差点儿被气蹶过去!一个箭步回到房中抓起枕头要砸出去,突然又停住,咬了咬牙,将枕头扔在床上,自己躺上去运着气。真是不知廉耻啊,早就听说“撒谎是男人的天性”,可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能修炼到这个适度!都已经被人揭穿嘲讽了,居然还厚着脸皮继续原自己的谎,无耻啊超级无耻!
“诺儿!你听父亲说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中的隐情……唉,等你再大些了为父再告诉你吧。不过现在,你与为父妥协好么?就算你恨我,可是紫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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