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晚饭结束时,早已到了掌灯时分。老夫妻一边喝茶一边叙着已叙了大半天的旧;小姐妹一边刷洗碗筷一边八卦着爹妈的红尖旧事;瓜枣奴才喂完自己喂完马,收拾库房做卧房——是宿舍不假,不过是仆佣宿舍,张德忠做为户主,堂而皇之的入住到紫晴的房中了。一想到这点儿,思诺就满脸拧苦瓜,可是……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住呢?关键是女主角叛变了,难道她还能棒打鸳鸯不成?思岩么,好孩子一个,主张爹妈的事情爹妈自己做主——思诺真恨不能咬她一口!不知道女人在爱情面前都弱智么?娘再被张大贱人骗了可怎么办?思诺可不能眼看着不管。
是夜,一个夜游神在客厅里转圈。
“诺儿,是你么?”
“嗯,娘。”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我冷,娘你帮我找床被子吧。”
“冷?这时候……唉,你这孩子,等一下。”
片刻,夜游神抱着一床夹被回了屋。
又片刻,夜游神再度游到客厅。
“娘,我要撒尿。”
“啊?你……”
“尿盆扔院子里,我不敢到外面去。”
“…………给你,放你们屋吧,不用拿回来了。”
“哦。”
…………
“娘。”
“又怎么啦?不是说不用拿回来么?”
“没有拿回来,我是想问,咱家没夜壶,我爹怎么撒尿啊?”
“…………滚!”
又又片刻。
“啪!”
“谁?”
“我。”
“你干什么?还不睡!”
“我口渴,喝水。杯子掉了。”
“…………”
突然安静了片刻。
“咚咚”,敲门。
“诺儿!你有完没完!”
“娘,是我。”
“思岩?你来做什么?”
“嗯……思诺失眠,掐着我不让我睡,您这儿有安神药么?”
“…………我这儿有鹤顶红,要不要?”
第二天,张德忠一早起来,满面倦意——昨晚睡得不踏实啊!可是有公事在身,却是不能赖床的。紫晴也跟着起来,正在厨房做早饭。看着紫晴温柔体贴、小鸟依人之态,张德忠突然感觉很满足的,这才真的象个家。吃罢饭,那个上夜班的也未起来,张德忠苦笑了一下,嘱咐紫晴几句便带着张顺到驿馆去了。紫晴目送他们走了,方才回屋,对着思诺房间说道:
“行啦,你爹已经走了,还装得什么大头鬼!出来!”
屋里悉悉嗦嗦了一阵,两个女孩儿扭捏着蹭了出来,低着头。
“干什么?认罪?知道自己错了么?”
“我有什么错啊?”思诺嘴硬顶了一句,同时倔强地抬起了头。这一下,倒让紫晴哭笑不得了,拿手指点了半天说道:“诺儿啊诺儿,你你你……刚说这你爹回来了,那胎记不必再画了,你倒好,这就立马给来两个乌眼儿青!你见不得自己漂亮么?思岩你还笑!也不知道说着她点儿,亏你还是姐姐呢!行了,都过来坐下。咱们商量下随你爹回京的事儿,有好多东西得收拾呢!”
…………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