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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颗朱砂痣(清宫)》

涂药
子上也沁出汗水来。胤祯狠狠地瞪了思诺一眼,陪着笑脸说道:“李谙达,您别听她胡说。这丫头的嘴就是没着落,在皇阿玛面前也是这个样儿呢。思诺,过来给李谙达赔罪!李谙达为皇阿玛做事,一向都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养死东西了呢?”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给思诺使眼色。

    思诺这时也明白过来,刚才那话实在是有些不着调,忙过来福了福身道:“李公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往心里去。我是一时情急,才口无遮拦的。其实我是想做个标本,就是把动物的皮剥下来,里面填上防腐料什么的,做好了那东西就仍象是活的一样,摆在桌子上做个装饰嘛。”

    李德全擦了擦汗,说道:“姑娘可吓煞老奴了。老奴别的本事没有,但伺侯皇上却是全心全意的。皇上喜欢的海东青和那两只京吧儿,从不用上驷院过问,都是老奴亲自□喂养,不敢有半点儿差迟。姑娘还是不要在老奴这儿打主意了。”

    “哦,是是。”思诺应着,心里却想,那我去打谁的主意呢?

    送走了李德全,胤祯把思诺按在椅子上,细心地给她上药。清凉润泽的感觉从伤痛处浸透过来,顿时觉得舒缓了好些。只是思诺有些缺氧,因为第一次见十四阿哥这样温柔吧,离自己又这样近,几乎是要脸贴脸了。想想前些天还设想过做十四福晋,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觉就不好意思起来。好在本来脸就是红肿的,也不大显,只是头越来越低。低到后来胤祯没法涂药了,便听到十四阿哥柔声问道:“还是很疼吗?”

    “不……已经好多了。”真不习惯他这样,怪让人心神不定的。

    “我已经让他们煎药去了,一会儿药好了可乖乖喝下去,不然那蜂毒也是要伤身体的。”

    “嗯。”思诺低着头应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语,正有些尴尬,顺喜儿进来回话:“爷,娘娘差人来叫您过去呢。”

    “哦,知道了。”额娘这时候叫自己,定是为了思诺引蝶的事。胤祯心里已经盘算好如何应对母亲,一边换衣服一边对思诺说:“你好好歇着,可别乱跑,我让小厨房做点清淡的东西你吃。可记住了,别乱跑,别出这院子,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哦,知道啦。”思诺答应着,心里奇怪怎么老十四不但温柔而且琐碎起来了,倒有些做奶爸的潜质啊。

    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左脸,从颧骨往下,红红肿肿的好一大片。因为刚才涂了药膏,所以现在还带着些许反光。唉,好好的一张脸,就因为这么一块如胎记似的东西,搞得竟如钟无颜一般。

    胎记……

    思诺心里一震!多象自己在杭州时的胎记啊,一时间,那些日子便又浮现出来。还有那个曾经细心为自己描画胎记的人,那个为了亲手给自己一份礼物而累到虚脱的人,那个即使要背叛整个家族、即使要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也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那个与自己有着迎春之约的人……如今失约的,却是自己啊……

    泪水已如决堤之洪,流淌了满脸,浸湿了衣襟。思诺哽咽了一下,深深吸口气,想这些做什么?只能让自己更难过。倔强地抓起手帕,狠狠地去擦满面的泪痕。灼烧般地疼痛似乎要整个面颊都撕裂下来,忍着忍着,总比心的撕裂要好!

    再说十四阿哥,果然德妃正是为了引蝶一事找他。包括之前的大闹布库场、大摸四阿哥、大吃锦鸡仙子直到本次大扮花骨花儿招蜂引蝶,所有这些,德妃都知道。更糟糕的是,康熙也知道,他的皇祖母也知道!所以当初德妃留下思诺时信誓旦旦的保证,便成了她的紧箍咒。今天那位老祖宗正在孜孜不倦、明征暗喻地给德妃上政治课,偏这时有人来报了“御花园惨案”。于是德妃再也坐不住了,请辞回来就命人去将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思诺、如月都叫了来,想想又觉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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