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她喜欢的恐怕朕没法赏。乾清宫里都知道这丫头平日就喜欢殿里的雕花藻井柱子栏杆什么的,难道朕要把柱子栏杆拆了赏赐给她?”
“哎呀,这就是拆了赏给她,她也没地儿放呀!”宜妃还是热辣辣的性子,热辣辣的嘴,“我看她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不如就赏个镯子玉佩什么的。”
“你以为还少赏了她呀?前些年就见她素面朝天的,什么首饰也不戴。这副模样不知道从皇上太后那骗了多少赏了呢。”德娘娘不紧不慢的说,雍容沉静的气质,想来四四、十三和十四身上那种处变不惊的气度也多少是从这个额娘这里学去的。“虽然在皇上跟前这么素着的就她一人,不过也是早些时候皇上许了的吧?”
康熙点点头,笑着看向我。
娘娘们打趣儿也暗含着勾心斗角的,我在一旁只能是微笑,进宫这么些年了,遇到这种场面还是觉得很无措。多亏命大,才让我安然活到今天,还得了皇上娘娘的些微喜爱。我本是不相信命的,到了这儿我也只能拿这个来解释了。现在他们都说完了,该轮到我说话了。“奴婢只是弹弹琴动动嘴,受不起赏赐。那些台上的姑娘们比奴婢要劳累多了,主子们真的要赏就赏她们吧。”
“好!赏她们每人一份银子。”康熙一高兴就全都赏了,“上次进贡的小玩意儿里有一个田黄石雕成的黄鹤楼很是小巧精致,拿来赏给墨寒。”
我谢过恩,就退下了。今天我不用当值,交给喜月、春婉她们也放心。台上的事完成以后就没事了,我拿了点小食用食盒装了就往后面园子去了。
今年八阿哥悲母过度,留在府里养病,只有八福晋一人昂着高贵的头代替八阿哥坐在席上。这个高傲的女人,一心一意爱着帮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只因不能容忍丈夫纳妾落得个“悍妇”的名称,就连死都那么悲亢,被逼自尽,焚尸扬灰。不过,八阿哥迎娶了八福晋以后的确没有要娶侧福晋的意思,不然康熙也不会不提给他指婚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心里冒出一丝暖暖的,说不定人家夫妻恩爱,八阿哥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不过不为世道所容罢了。
远远的欢声笑语,有谁还会想起良妃想起卧病在家的八阿哥。我不自觉的念出了曹雪芹的诗来: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眸。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头。”
“好诗!一直说自己不会作诗,这回出口成章被我撞着了吧!”
我转身过去,十三竟然站在我身后,我却一点也没有发觉。“哪里是我作的,这是……”我一下子打住了,康熙五十一年哪有什么《石头记》啊,连曹雪芹都没有出生呢。“只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难道是替古人担忧?”十三拎了个小酒坛子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
我刚刚在想八福晋的事情,念的又是曹雪芹的诗,也算是为古人担忧吧。“是了,为古人担忧!你怎么撇下福晋们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就许你来,不许我来?不要忘了,这里还是我告诉你的呢。”十三拎着坛子直接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呵,忘不了,奴婢在此谢十三阿哥恩典!”我也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开带来的食盒:“你看,我算到你要来喝酒,先给你带了小菜呢。”说着我自己先笑了,又闻到酒味,我虽然自己不喝酒,但在宫里伺候着,也能单凭气味分辨出不少酒来。“哪里来的女儿红啊?哪家的女儿又嫁给你了,怎么没有听说呢?”我拿十三开玩笑。
“十七妹要出阁了,我先偷偷要来这一小坛。”十三又喝了一口,直接拿手抓我带来的小食。
原来是十七格格要出嫁了,只是不知道会嫁到哪里。这时代的女儿家没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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