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圣景帝往上林苑去秋猎散心,一道懿旨将画儿传到了长庆宫。
“太后懿旨,承乾宫贵妃柳氏,不遵宫规,擅自插手宫中事务,僭越之行,有负贵妃之明德。后宫唯皇后可统率六宫,汝此举,莫非自以为后耶?令伏长庆宫门,以昭女训。”长庆宫的总管内监冷冰冰的宣了懿旨,向画儿一挥拂尘:“贵妃娘娘请。”
画儿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原想着太后要是追究起来,顶多训诫一番,谁知要这样惩罚,看来自己并不怎么讨人喜欢。蹲身应了一声“遵旨”,便在宫门处跪了下来。晴霜晴雪一听,便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姑娘身子本来不好,这两天天气又有些阴沉,这么跪在这里,身子肯定是受不住的。这可如何是好?
“晴霜晴雪,还有沈尚宫,你们先回去吧。”画儿见她们焦急神色,轻轻的说了一句。
“娘娘,这——”
“不要紧的,太后只是罚我,不会连累你们。何况我看也不会跪多久,一会子大概就可以了。”画儿料着这次是逃不过,惟恐太后再有什么旨意来,连累到服侍她的人,便赶紧叫跟来的人先回承乾宫去。因是奉旨到长庆宫,龙骑尉的统领武士也没有跟来,让她们回承乾宫,总比在这里好。
晴雪还待说什么,晴霜冷静,便也想到了,在这里是在太后的眼皮底下,什么都做不了。回承乾宫,还可以想想办法。便拉了晴雪,向画儿小声说道:“姑娘好歹要撑住,我们一定想办法通知陛下就是。”说了便和众人回东内去。画儿只在心里面苦笑,那日那般伤了他的心,如今通知也不见得有用了。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自己伤害了他,如今换作他母亲报在了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各宫的嫔妃都往长庆宫来。薛太后故意将消息放了出去,众人说是来给太后请安,实则来瞧贵妃娘娘被罚出丑。泼辣胆大的,在经过宫门时出言讽刺,尖酸刻薄;文静一点的,只在背后议论。画儿一边在心中感叹着,却是安之若素,只当没有听到,只是心里千回百转。
上林苑位于京郊八十里外,是历代帝王散心畋猎之所。整个上林占地极广,苑中花木鸟兽宫殿华室无所不有。历代帝皇每年都拨出款项来不断修缮上林苑,圣景朝太平盛世,自然有了更多的财力人力来做。自皇宫到上林,本就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帝皇的仪仗侍卫众多,就更为缓慢。京畿三卫护了御驾,到了上林苑内。圣景帝心情本不甚好,也没有在苑中宫室休息便骑了骏马散心打猎去。高远忙带人跟上了,只是圣景帝的座驾是万里挑一的神驹,此刻打马飞奔,众人都追不上,只在后面紧紧跟着。突然,前方人马一停,后面众人也急忙停下。只见圣景帝握弓在手,箭筒中抽出箭来,弓弦一响,那箭矢流星一般扑向草丛中。内侍忙下马往草丛跑去,雕翎金箭深深插在一只火红色狐狸的身上。箭正巧射中要害,狐狸眼看是没气了。
众人跪下高呼“陛下英武”,圣景帝却没有什么欣喜高兴之色。看着内侍奉上的狐狸,心中不由又想起那日长庆宫见了画儿,果然清减了许多,身上衣衫也单薄,现今又是深秋,她身子本来不好,若不用心养着,怕又要伤了元气。“去将这红狐的皮毛剥下整治好了,送到承乾宫,吩咐她们给贵妃在披风上镶了边,别往尚衣局去。”圣景帝简单的对高远吩咐了,便打马继续飞奔。其余内侍急忙跟上,高远心中暗叹,陛下无论如何震怒伤心,依旧是放不下贵妃的。自捧了那红狐,命人收拾干净,将毛皮完完整整的剥下,骑了马立刻往皇宫中赶来。
晴霜晴雪和沈尚宫在承乾宫中,急得团团乱转。这已经半个多时辰了,画儿一直没有回来,想是仍旧跪在那里。自家姑娘的身子不好,现在又是秋天,青石板的地透着凉气,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可否请遣人通知陛下?”承乾宫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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