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衸的书房里,左看看右看看,这小子的书都挺新的,似乎不太常看的样子。突然,后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敏弘一没留神,栽倒在书架边上,咣当,踩翻了一盆水全扣在了身上。
“哎呀,你怎么搞得,把小爷的书都给泡水了,这可如何是好?”敏弘循声望去,秀珠从水里捞出一本《论语》,眼里含着泪,大声的哽咽着。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乐儿,进来一看,忙说:“还耽误什么,赶紧压一压,别老这么吊着。”说完扫了一眼敏弘,说:“玉儿姑娘,快起来吧。换件衣服。回头爷回来了,我们担待不起。”
敏弘站起来,屁股刚刚坐了一下,挺疼的。可是看乐儿和秀珠都这样讲,知道自己犯了众怒,也不好说什么,怏怏的爬起来,乖乖的回屋子里换衣服去了。心里还有点纳闷,自己好好的养病,招谁惹谁了?
殊不知,这宫里面最是讲究身份等级,连婢女都不例外。扫院子的如果要混到扫书房的,就好像科级干部等着升到处级,当然,离主子越近,身份就越高。敏弘一个景阳宫不见天日的小丫头,一步登天跑到了最受宠的十八阿哥身边,已经够让人眼红了。那些大丫头们的神经立刻就绷紧了,见她在书房里晃悠,用现在的话说叫职业危机感,自然有人要先下手为强。人都是这样,如果你比他强很多,比如你是福晋,他就不会对你产生恶意,甚至还会巴结你;但是如果你只比他好一点点,或者他觉得你们是差不多的,比如说大家都是奴才,就会成为排挤打击的对象。也可以看成是一种“圈子”心态。敏弘一向特立独行惯了,虽有耳闻,自己却从来不屑为之。在现代社会,或许尚可凭借自己的才能,寻一安身立命之处;在这里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好在她现在是个傻子,威胁力度比较小,只是被撞了一下而已。
敏弘换好衣服,刚一出门,就见院子里立着一个人,赶紧上前请安“五爷吉祥”。也不知道五阿哥最近的封号是什么,干脆含混过去。
“起吧,”胤祺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听说你的伤好了,我过来看看。”
“五贝勒爷吉祥。”秀珠过来见了礼,“外面天冷,请贝勒爷屋里坐。”说完就往主厅里带。敏弘这才想起来自己傻呵呵的竟然让胤祺站在外面,转念又一想,这算什么,我还翻过他白眼呢。再说了我这不是也陪着他在外面立着吗!下意识的耸耸肩,就要跟进去。没想到,胤祺这个时候一回头,正好看见,当下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不动了。敏弘摸摸鼻子,不知道又哪里做错了,只好陪在那里一起站着。
生完孩子之后,胤祺就觉得绿浓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举止,言谈完全没了往日的灵动。燕好之时,羞涩保守居多,妩媚妖娆已无。开始的时候,胤祺也曾经兴致勃勃地提出要求,想换换花样,绿浓虽然应允,可是行房时的感觉却索然无味,更别说绿浓主动提出玩儿什么花样了。是以时日渐过,胤祺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淡,连着又纳了几房妻妾,却都是一般。回过头来时,觉得还是绿浓最似当年,恩宠也比别人多些。但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
初见玉儿,只是觉得与画中人相仿,虽然举止神态相距甚远,总是聊胜于无。及至接触,才发现玉儿在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竟然是那么的熟悉,方才动了收纳之心。想来是因为自己的动心,才让玉儿被人构陷,胤祺心中很是愧疚。本想等到皇阿玛心情好点时,请求将玉儿赐给自己,没想到,让小十八捷足先登,一套孤本买通了三哥,把丫头给撬走了。
胤祺倒也没有太大的伤心,毕竟是一个替代的影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也仅仅是好奇,小十八一个不大点儿的孩子,竟然肯费这么大的力气弄个丫头,究竟是图了什么?猜来猜去,也只能是为了十七。不过,不知道这相差了五岁的兄弟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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